燃燃

【出胜/轰爆】我该死的占有欲01

【出胜/轰爆】我该死的占有欲

Writer:阿燃

Couple:绿谷出久 、轰焦冻X爆豪胜己;上鸣电气X耳郎响香

Rating:NC-17

Warning:除了明确打出的三对主副cp,还内含各种邪恶混乱的感情线,stk黑久设定,轰爆恋人设定,架空警校AU,对专业知识一无所知,xjb胡写,后期涉及监禁和bdsm,血腥描写有,极度ooc!!极度ooc!!极度ooc!!

如果都能接受,那么请

本章上耳基本无戏份,私心打tag,不好意思!

 

01

真他娘的冷……

雨水带着冰凉的温度,一滴一滴坠落于天空,暗色的云层包裹着深紫的光,将天空的每一缕缝隙系数填充。

下雨了。

电子表散发着幽蓝的亮度,跳跃着变化的规整数字成了漆黑房间的唯一光源。

借助这微弱的明亮,凌乱的房间可谓一览无余。锋利的玻璃碴溅落一地,褶皱的书籍、衣服堆满了地板,床上的薄被染上了点点褐红血迹,覆盖住了一个蜷缩的人影。

爆豪胜己露出了难得脆弱的神情,他的脸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紧闭双眸,睫毛轻微地颤抖着。

他讨厌雨天。

此时正是凌晨两点,他却依然毫无睡意,只是任凭脑子尽可能地放空,减少那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

他手边的手机忽然明亮,开始震动。突如其来的声响使爆豪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反射性地再一次将手机扔出去。像是安抚自己一般,他开始深呼吸,在如此静谧的狭小空间中,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以数倍放大开来,爆豪濒临崩溃的理智促使他看向了手机。

意料之中,加粗加重的“傻逼阴阳脸”五个字跳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爆豪挣扎着撑起了身子,他点开了聊天页面,手机泛着的光让他的脸庞更显狼狈,在厚重黑眼圈的衬托下,他明媚的猩红双眸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傻逼阴阳脸】  星期一

爆豪,你现在在哪?                                 已读

【傻逼阴阳脸】  星期一

看见了回复我。                                     已读

【傻逼阴阳脸】  星期一

大家都很担心你。                                   已读

【傻逼阴阳脸】  星期一

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已读

…………

【傻逼阴阳脸】  星期二

老师也说联系不上你,我真的很担心!                  已读

【傻逼阴阳脸】  星期二

看见了就回复一下吧!拜托了!                        已读

【傻逼阴阳脸】  星期二

昨天和切岛、绿谷去你家了,阿姨也不知道你在哪……   已读

…………

【傻逼阴阳脸】  星期三

最近出了很多事,快点回来吧!                       已读

…………

【傻逼阴阳脸】  星期四

为什么不回复啊,爆豪!                             已读

…………

【傻逼阴阳脸】  星期五

真的很担心你,哪怕只是告诉我你平安也好!           已读

…………

【傻逼阴阳脸】  昨日

你到底在哪?                                       已读

…………

*new

【傻逼阴阳脸】  凌晨2:00

我好想你,胜己。

 

准备给手机关机的手指一瞬间顿住了,他愣愣地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浮现出某个平日里鲜有表情的笨蛋,爆豪咬紧了牙齿,酸涩之感如同气泡,不断地从心底升起,他皱紧了眉头,手指僵硬地划过屏幕。

在爆豪“失踪”的第七日,他第一次回复了恋人的短信。

 

【爆豪胜己】   凌晨2:05

啰嗦死了,我宰了你啊!

 

他长舒一口气,顺手打开了台灯,昏黄的灯光立刻点亮了小小的卧室,爆豪揉着太阳穴,双眸不自然地盯着阴沉的窗外。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手机再一次开始震动,来电信息在屏幕上闪动着,爆豪神色平静地接起了电话。

“喂。”他赤着脚走向窗边,细小的碎碴刺入了他的脚心,爆豪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透亮的玻璃依稀映出了他自己的样子,宽大的家居服,过长的淡金色刘海与皱起的眉。他的手掌贴上了窗子,感受着水珠冲撞玻璃的微小震动。

透明的雨滴汇聚在一起,扭曲了窗外之景,爆豪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置身于雨中。

“爆豪?”

轰焦冻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惊喜,上扬的尾音有些颤抖。

“啊。”

仅仅一周,仅仅一周的分离,他攥紧了手机,这种久违的温暖是怎么回事。爆豪低下了头,冷冽的五官染上了几分柔和,紧绷的唇角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啊……”被压抑的泣音从话筒延展进入他的耳畔,“胜己,太好了……”

这个混蛋是怎么回事啊,爆豪的笑容散得更开,哭得跟个小鬼似的。

“白痴!就会哭哭啼啼,什么鬼样子!”

对方没有反驳,只是压抑了自己的声音,电波含糊不清的沙沙声填充了两人的空间。

这种温馨的沉默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平静下来的轰焦冻酝酿许久,缓缓开口:“爆豪,快点回来吧,最近出了很多事。”

“我不能回去。”他勉强压下心中的不耐,“阴阳脸,耐心点听我说!”

“该耐心点的是你!”一向沉冷的恋人忽然崩溃般地加大了音量,“你根本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耳郎同学在你失踪前一天被人袭击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现在所有的物证都……都指向你,而你又恰好失踪,这个巧合也太奇怪了吧!胜己,我真的很害怕,快点回来,至少我可以保护你……”

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凌乱的刘海遮住了爆豪的双眸,他的唇再一次绷成了一条冷漠的线。

“所以呢?”

没有料到对方突然发问的轰愣住了,一时间没了言语。

“你相信我吗?”

“轰?”

“这是什么蠢问题……”轰焦冻低声回应着,他在无奈的沉默中给出了肯定答案。

爆豪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我可能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

他烦躁地将拳头砸向窗面,刚准备开口,余光中却闪过一点墨绿。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再仔细看,仅仅剩下独属于雨天的灰暗。他一方面担心是脆弱的神经为他制造出的幻觉,一方面又对自己的视力百分百自信。

该死的,难道这里也不安全了?

“爆豪?”察觉到了恋人异样的安静,轰担忧地出声询问。

爆豪压低了声音:“出了一点情况,如果是我多虑了,明早我会回复你。”

“爆豪?你那里怎么了?”

“保险起见,删掉今天的通话记录和短信。”

“爆豪!?”

“傻逼阴阳脸,小心废久。”

绿谷……?还未来及再询问几句的轰呆愣在原地,回过神时,唯有“嘟嘟”的忙音。他试探性地拨回了号码,冰冷却又熟悉的机械女声再一次响起,提示着他对方已然关机的事实。

轰颓丧地用左手捂住了额头,右手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胜己。

 

爆豪收好了手机,拿起一直摆放在床头的棒球棍。

他并没有选择像是刀子这种攻击性强且致命的武器,一方面,他是真的不想成为杀人犯,另一方面,也许连爆豪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即使是如今这种局面,他也依然不想绿谷出久死去。

他厌恶着绿谷,憎恨着绿谷,甚至是……恐惧着绿谷。

即使如此。

爆豪藏进了宽大的衣柜之中,虽然可耻着这样的行为,但是他并不认为如今的自己拥有足够制服对方的力气。

这算什么?他大为光火地咬紧了牙齿,因为过分的耻辱与愤怒使身体微微发着颤。我是在害怕那个废物吗……

明明只是废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爆豪的心猛地顿了一拍。

如果五个月前,有人会告诉他,今日的爆豪胜己会被那个一向被他视为废物的绿谷出久吓到,他仅仅只会露出“和善”的微笑,然后狠狠将对方揍到妈都不认识。

然而,世事难料,爆豪额上不断溢出的冷汗与急促的心跳都彰显着,他在恐惧。

敲门声停住了,令人不舒服的寂静扩散开来,爆豪并没有放松警惕,与之相反,他全身的神经都为这意外的突变而绷紧。

大约十多分钟,模糊不清的脚步声终于响起,声源一点点地移远了。尽管爆豪再三警告着自己保持警惕,他脑内的预警还是先他意识一步率先解除。

爆豪的身体有些发软,正当他滑坐在地面,倚靠着壁橱大口喘息之时,门被强硬踢开的巨大声响宛如一道落雷,粉碎了爆豪所有积极的假想。

他猛地捂住了鼻息,深红色的瞳孔不禁紧缩。

“小胜,你在这里的吧?”来人轻轻敲打着衣柜的门,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该死的废久,狗鼻子吗?爆豪恼火至极,他不再隐藏自己的呼吸,一味的躲闪永远都不适合爆豪胜己。

他左手握紧了棒球棍,仔细回忆着往日跟废久对练的场景。

如果没有算错,当他冲出衣柜的那一瞬间,废久一定会按照习惯,防守左面!

仅仅一瞬,他猛地踢开了壁橱,棒球棍毫不留情地从右面挥向绿谷:“给我去死!”

只是绿谷比他更快,当爆豪的手臂还因为这一击的用力过猛而发麻时,绿谷便控制住了他的手腕。

“我啊,是从来不会低估小胜的,”他温柔的绿色双眸中里藏着冰冷的嘲意,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拢上了爆豪金色的发,“小胜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知道的。”

轻轻落在他脖颈的手开始使力,绿谷近乎粗暴地将他抵在木柜上,狠狠勒住,窒息所带来的疼痛感使爆豪开始挣动:“咳……去死!!垃圾!给我放手啊混账东西!!”

生理性的水雾蒙住了他的双眸,爆豪紧紧抠着绿谷手掌的手指开始乏力,眼前之景的颜色一点点褪去,终于他的双手松松滑落。

“可惜小胜永远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啊。”绿谷带着笑意的声音越来越远,爆豪勉强地瞪着他,昔日张扬的猩红因为泪光的折射显得有些脆弱。

绿谷夺去了他的棒球棍,将沉重的铁柱扔到了一边。

“这一击真不符合小胜的水准啊。”他甩了甩刚刚用来抵御攻击的右手腕,“我还以为会更痛呢,果然,即使是小胜,这么多天不进食也是受不了的啊。”

“垃圾……废久,你他妈……到底要逼逼到什么时候!!”爆豪的双唇因为缺氧有些苍白,本已无力的双手因为绿谷挑衅的语气再次挥动,带着最后杀意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绿谷俊朗的面庞之上。

“哈哈……哈哈,真逊啊,废物!”

绿谷因为这意料之外的一击,微微发愣,偏向一边的脸庞扭正回来,撕裂的唇角有了一丝轻浅的血迹。

绿谷并无言语,只是带着微笑看着爆豪,正如重逢后的每一天。

爆豪忽然心中发冷,窒息感减轻的一瞬间,他跌坐在了地面上,身体本能地开始大口喘息,双手也不自觉攀上了被勒出红痕的颈部。

这个混账……又有什么新花样吗,他谨慎地瞪着绿谷,思考着逃脱成功的可能性。

绿谷缓缓蹲下了身,满是伤疤的手掌用力地扯住了爆豪的发丝,冰冷的墨绿色双眸直直地注视着狼狈不已的爆豪,他的双唇蠕动了一瞬,正准备开口,带着血丝的唾液溅到了他的面颊上。

爆豪胜己露出了张狂的笑容,因为脱力而颤抖的手掌缓缓抬起,向绿谷比了一个中指。

“垃圾。”

绿谷擦去了他辱骂性的口水,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咧开的唇角带着近似癫狂的痴迷。

“小胜,”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通体黑色的枪支,抵在了爆豪的额间,“你想死吗?”

他的双眸因为笑容而眯起,变成了两道漂亮的曲线。

“糟糕了,我现在,有点想杀了你。”

爆豪毫无惧色地耸了耸肩膀,眼里闪烁着嘲弄:“随便你,只要你敢。”

绿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毫无犹豫地扣下了扳机,只不过枪口对准的是刚刚笔出中指的那条手臂。

爆豪痛苦不堪地捂住了被瞄准的右臂,为了隐藏惨叫将双唇生生地咬出了血。

“你说的对,”绿谷单手把玩着枪支,心情很好地开始跟爆豪聊天,“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了你,毕竟我……”

“深深地厌恶着你啊。”不顾对方的挣扎,他强硬地贴上了爆豪的双唇,灵巧的舌细细舔去了上面的血迹。

爆豪还完好的左手毫不留情地痛击着绿谷的腹部,一击接着一击,带着深刻的憎恶与羞恼,锋利的虎牙狠狠划破了绿谷的舌,浓重的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口腔之中。

绿谷草率地结束了这个强制的吻,他退了几步,再一次用枪支对准了爆豪。

“真痛啊,果然小胜就是小胜。”他苦恼地低语着,“不让你老实下来的话,对彼此都算是麻烦啊。”

“哦,”爆豪扯起了唇角,“如果我现在大叫,会使你这个废物很为难吗?”

“为难倒不会……”他耸了耸肩,“但我会很烦。”

紧接着绿谷再一次给子弹上膛,蹲下身盯着爆豪的双眸,眼底因为各式各样混杂在一起的情感十分暗沉,没有挑起的唇角给这张温和的脸平添了一丝忧伤。

“这是改良后的气弹枪,如果不对准重要部位,比如说太阳穴这种,射击是不会带来疼痛以外的伤害的。”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枪口,对着爆豪的头部微微扬起枪体,双唇发出“嘣”的气音,随后他笑弯了眼,“但是会骨折,很痛的。”

爆豪放下了先前牢牢攥着被击中胳膊的手,发现被隐藏的肌肤一片紫青,他试探性地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牵扯神经的痛楚使他牙根发麻。

他冷冷地活动了一下完好的手,露出了一个堪称凶狠的微笑:“你他妈的想说什么?”

“猫捉老鼠的游戏,还记得吗?”

爆豪不耐烦地皱紧眉头,显然腻烦了绿谷的不按常理出牌,他没有回应绿谷,视线执着的注视着不远处的房门。

如果暂时放到这家伙,从这里逃出去应该没有问题……关键是逃出去之后该怎么办,该死的,这一无是处的傻逼废久偏偏体力最好!

随着一声枪响,剧烈的疼痛使他的身体浑身一颤,不得不转回注意力,冷汗不断地从他的下颚滴露在地面上,爆豪痛苦的呻吟也不慎溢出了唇边。

绿谷冷冷地收起了枪,他看着爆豪废掉的另一只手,唇角挑起了一个有些恼火的笑:“小胜,看着我啊!”

真是个混蛋,爆豪恼火地瞪着他:“给我……去死!!!”

“这才像是小胜啊,一直想着逃跑也太无聊了吧。”绿谷满意地继续道,“猫捉老鼠,就是那个小时候咱们总在一起玩的游戏啊。”

“以前,小胜总是要当猫,让我当老鼠,然后连躲藏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把我暴打一顿。”

“老鼠是没有获胜的机会的,猫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这种。”他用手撑着下巴,带着怀念的笑意诉说着往事,爆豪却心底发冷。

“小胜真的很喜欢当猫呢,”绿谷笑盈盈地抚摸着他的头,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这种耻辱的姿势让爆豪气得浑身发抖,“也很擅长,在我眼里,小胜是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猫’。”

“你是来复仇的吗?”爆豪漠然地打断了绿谷。

“不是啊,我只是在跟你聊天,跟发小叙旧不可以吗?”绿谷叹了口气,“况且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啊。”

“因为小胜,真的是一只失败的‘老鼠’啊。”

绿谷语气中的嘲讽太过显露,他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像是对自己的狂妄感到害羞。

“当被人跟踪或者监视,第一个反应不是报警,也不是把泄露个人信息的电子产品全部扔掉,而是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不是让我有了可乘之机吗?真是笨得可爱,该说你是蠢呢,还是自负呢?”

爆豪的视线瞥向了隐藏着手机的背包。

绿谷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是担心轰君吗?真意外,原来小胜也会有在乎的人。”

“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呢。”

不知为何,爆豪听出了他语气之中的寞落与嫉妒,仅仅怔愣了一瞬间,他再次警惕起来,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绿谷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烦躁地自言自语着:“时间到了啊。”

一刹那的分神成了爆豪突破的最好时机,他的左腿狠狠地踢向了绿谷的头。

只要有一个出口,他就可以立刻撑起身子,用尽全力跑出去,只要跑出旅馆,一切就有办法,老师应该还没有离开得太远!

只要一个出口!

他的腿上带着狠劲,用能将绿谷踢飞的力气,完成了这一个踢击。

然而绿谷像是早有防备一般俯下了身子,爆豪的腿仅仅刮起了他的头发。

“我说过了吧,小胜在想什么我都知道的。”他将手机查看完毕后便把它扔到了一边,绿谷遗憾地叹了口气,“时间到了,其实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他站起了身子,带着残酷的笑意走近爆豪,一手向斜侧扯着对方的发,露出了爆豪脖颈处滑嫩的白色肌肤,一手将装有奇怪药剂的针管放气,准备给爆豪注射。

“你这混蛋!!艹!!别他妈的碰我!!”爆豪疯狂地挣动着,但是长时间的脱力与剧烈的疼痛并未能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影响。

绿谷仅仅皱了皱眉,柔声劝说着他:“别动,血管都找不到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手下的动作却毫不含糊,针头精准地刺入了爆豪的静脉,有着诡异颜色的药剂就这么被注射进了爆豪的身体里。

“你他妈给我打了什么!!混账!杂碎!我要杀了你!”注射后的绿谷立刻面色平静地松开了爆豪,任由对方侮辱谩骂。

“放心吧,不是毒品。”知道他的忧虑,绿谷温和地解释,“只是很普通的肌肉松弛剂,里面混了一点安眠药,别担心。”

爆豪的手指反复地抠挖着刚刚注射药物的脖颈,试图反抗接下来的一切。

“因为药力很猛,我也不确定你还能保持清醒多久,争取在你睡着前,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情。”绿谷恶趣味地笑着,浓重的不详感席卷了爆豪的全部神经。

“虽然小胜是一只很失败的‘老鼠’,但是我找到你也足足费了三天功夫,这是为什么呢。”

爆豪僵住了。

绿谷显然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是相泽老师啊,一个警校的优秀教师,居然帮助一个逃犯,真是不像话,不是吗,小胜?”

爆豪用极致的怒意掩盖了眼里冒出的惧意,朝绿谷怒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吗?”绿谷叹了口气,“不是我想说什么的问题,而是我能说什么。”

“他会死,”他近乎冷酷地补充道,“小胜,是你害死了他。”

“真好笑啊,我们的位置奇妙地颠倒了,五年前,你是不是也怀着像我现在一样的心情,指责我杀死了欧尔麦特呢?”

爆豪的意识开始朦胧,眼前之间成了扭曲的一片混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声怒吼:“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是你!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因为药剂的刺激,他开始口不择言。

“混蛋废久!!我……恨你啊!!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一直折磨我……”

终于,爆豪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跌在地上,完全失去焦点的双眸只能直愣愣地冲着前方,连张开都已经很困难的双唇用尽全力,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眼。

“废久……”

在全然的恍惚中,他最后看见了一道绿色的影子,跪倒在自己的面前,他已经无法抬起的手被轻轻牵起,有什么湿润的柔软物体细致触碰着每一根手指。

一个算是温柔的声音不断地在他耳畔回荡。

“已经没事了,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来了。”

在失去知觉之前,爆豪的眼角坠下了一滴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想问的太多,然而他却问不出口。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崩坏的呢?

他还记得和轰,和切岛,和上鸣,和濑吕在一起的每一天,无聊却又单纯的某一天。

论“源头”,故事还要从上鸣决心向耳郎表白的那一个不知道是屁色的情人节开始讲起。

TBC.

 

碎碎念:

极其ooc了,写起来完全是用来爽的东西,没捉虫,请gn们自由捉虫(喂!)

好久没写过普通的叙事文了,一直用‘闪回体’,可以说文笔烂的一b        ,用了好多重复的词,感觉自己脑袋空空,非常垃圾,很久不对自己的文这么不满意了

完全是满足私欲,真的对不起久哥!!感觉塑造的最差的就是久哥了!!!我爱他啊!!!想起来以前跟闺蜜侃,我是all受党,她是攻all党,然后我俩开始撕逼,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不想让自己喜欢的角色受!她开始毫无逻辑回骂,然后哑口无言。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胜利了,直到我喜欢上绿谷出久,王境泽……

然后再比比一点,一刷的时候疯狂喜欢出胜二人,二刷疯狂喜欢轰,最近三刷,疯狂爱上了相泽三三(真是廉价的爱情),但是三次刷都没变的是……我永远喜欢上耳!!!上耳今天结婚了吗?没有。

产粮路上还需努力!

乐于跟一切小姑娘们太太们交朋友,求评论(红心蓝手不敢奢求)

 *祝久哥7.15生日快乐♡♡♡

 

【大佐中心】CHAOS(NC17)

Writer:阿燃
Couple:OC X 罗伊·马斯坦;莉莎·霍克艾X罗伊·马斯坦
Rating:NC-17
Warning:内含x药play,轻微捆绑,极度ooc,03和fa的设定乱七八糟的混杂在一起,刚入坑的萌新饿到发疯,丢弃人性只为一个目的:艹哭大佐!艹哭焰之炼金术师!艹哭世界上最好的罗伊·马斯坦!
有感情线!但是从始至终是RR双向箭头!!(我他妈不做人了
如果都能接受,那么请
没来及捉虫qvq

罗伊上校的闺房!

每次发个肉文都有一种再也不想写的冲动

大家高考加油!

【索路】LOVE AND DEATH(中)

title:爱与死(love and death)

couple:索隆x路飞;路奇x路飞

rating:之前没确定,不过现在是T无误了,年纪大了,写不动h了,精神M(精污)

warning:非only!!副cp有强迫性质性*交!!!(快住手这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生贺)文笔复健期,发现已经跌至幼儿园水平逻辑混乱,全篇都在胡说八道,完全不清楚日本史,可能会有好多奇奇怪怪的bug,能无视就无视吧……人物极端ooc(天啊我快去死一死)索路两人皆苦大仇深,还没来及捉虫,错别字大王。不知道有生之年还会不会有后续的AU生贺!(不等等)如果都能接受,那么请……

*土司太太提供的AU,请大家快看她的花魁路啊啊啊啊,美哭了,我想躺平高歌赞美太太一万年!

真的有心无力,想写h写不动,有机会一定……补上,注:本次又没捉虫,上一次,出现严重失误,懒得改了,调一下时间,故事发生在春季,此篇到了夏季,然后,是架空日本,因为真的不清楚日本式啊,现在完全自暴自弃地开始胡写,另,路奇终于出来了嗷嗷嗷,娇羞藻写累了,还是喜欢霸道总裁式。

Love and death(中)

By阿燃

07

那日的夕阳艳红如血,混沌的光圈涂抹天空,无处可归的孤雁游荡于天际。

少女的手掌散着冷意,索隆挣扎着欲从她的束缚中解脱,他急切地想要回到宅中,却忽视了少女的表情,再抬起头是因为她冰冷的,发着颤的声音。

“为什么,索隆,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平日她是骄傲的,而此时,满溢的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沾湿了她的面庞。

“罗罗诺亚氏已经完了,你还不懂吗?”少女紧紧抓住他,崩溃的痛楚填满了每一个颤抖着的音符,“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快跑,长大后再报仇,你想让父亲的死成为笑话吗?”

索隆怔住了,他丧失了这天之后的记忆,所能浮现在脑海里的,唯有那似血般猩红的天空。

红色,真是美丽的颜色。

残酷而冰冷,痴缠却致命。

孩子还没来及长大,已不得不背负起名为仇恨的枷锁。

08

时隔十年,索隆再一次做了这个梦。

身着和服的少女,以俯视的姿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如海般的深蓝之中看不清思绪,唯有冷意。

那时的索隆是畏惧这种冷的,他的一生很少出现过这种心绪。

少女转身,漠然的离去了。他伸手去碰,前方的背影却如同幻影,可望不可即。他去追赶,无论他跑得多快,少女依然不缓不慢地走着,却总是与他隔着一定的距离。

终于索隆冲了过去,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耳边是嘶哑的风声,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少女,可是那影如同被拨动的池水,微微轻漾一瞬,便消失不见。抓了个空的索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真羡慕你啊,索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少女终于回过了头,她的发丝因为微风浮动着。

 

他惊醒了,再晃过神来,冷汗不觉占了满手。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知道他从未对少女的死亡释然,但是他从未梦过那样的少女,除了第一次祭拜少女的那一日。

是因为这里吗,因为重新回到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是因为米霍克?少女的怨灵在催促他快点结果了男人?

亦或是因为……?

窗外一道惊雷响彻云迹。亮紫色的光填充了狭小的房间,索隆的双唇绷成了满溢着压力的弧线。

不知何时,外面竟下起了大雨。风卷压着树枝,叶片疯狂地摇曳着,雨水如柱,顺着万物的纹路坠落。乌云挤压着天空的每一个空隙,无边的暗色压得人透不过气。

索隆望向窗外,雨滴溅在了由雨水囤积而成的池洼之中,向四周散去波澜。

此刻,早已过了戌时。

他想起了花魁那张笑得愚蠢却明媚如艳阳的脸庞,忽然心生烦躁。

索隆握紧腰间的佩剑,从窗框的缝隙注视着自屋顶不断滑落的雨水。

不可能的,就算那家伙是个笨蛋,也不会等下去吧。

再说,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

如果我去了,又能如何呢?没准还会因为不得不与鹰眼做戏而杀掉他。

戌时又怎样……他去勾身边的酒壶,壶身被彻底扬起,却仅有一滴琼液坠入口中。

酒壶空了多时。

回过神,他已握紧了伞,冲出了房间。

索隆搞不清自己的所思所想。他一方面相信着路飞会去那个破旧的花园,一方面常识又提醒着他,没有人会在这么大的雨天一直候着宾客,只因相信着一个单方面的诺言。

他一方面想见那个叫路飞的少年,一方面又痛恨与一个娼妓染上关系。

一方面对那个未曾熟识的少年怀有好感,一方面又恼怒这个引他上钩混蛋。

他以肉体做饵,赌他会来。索隆明明是猎者,此刻却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少年宰割。

明知是圈套,却执拗地奔向陷阱。

他被自己搞糊涂了。

兜兜转转,索隆迷了路。他甚至连醉楼阁都找不见了。

偌大的街道,空无一人,商店的门紧闭着,伴着他的,唯有风声。

索隆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问路的人。焦躁像是火焰,吞噬着他的理智。他甚至想着,干脆不要赴这种奇怪的约定,打好酒便回去罢。

再掏腰间,他甚至未曾带出酒壶。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索隆长叹着,此时他的心开始混乱,他不应该如此,剑士是要时刻保持着冷静的。索隆甚至不知自己因何混乱,这种感觉成了难言又奇特的波动,搅得他心绪不宁。

此时他有些相信那个花魁的一面之词了,找到那个花园,当真不是个容易事。

惊雷再度滚落云霄,周围的一切都被映射得明亮起来,众生万物皆闪烁着淡紫色光晕。

此时的他盲目地前进着,心中所想渐渐模糊起来,唯有一个念头,始终未曾消逝。

想见他,想见那个名为蒙奇·D·路飞的花魁。

想看他的笑靥,想听他的声音。

想他的脸庞,想他的发丝,想他的眼眸。

罗罗诺亚·索隆中了名为“相思”的毒,他从未如此地想见一个陌生人。

09

腐朽的木板浮在池塘之上,锦鲤因为雨水,不时探出水面。

惨败的野花摇曳着,破旧的花园空无一人。

索隆手中的伞掉落在地面之上。

也该如此,他早该想到了。对方怎么可能会来,倒是他自己,急冲冲地赶过来,像个蠢货……

“喂,”清亮的声音使他怔住了,浑身湿透的少年坐在树上,墨色的发丝黏在脸上,水柱不住地从脖颈滑进内裳,“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

无情雨水使他睁不开双眸,只得将明媚的眼弯曲成线。

“你……一直在这里等?”

“恩。”

“为什么?”

“因为是约定啊。”

索隆皱紧了双眉:“我可从来没答应过你!”

“我知道,”路飞唇角的笑意散开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来。”

这是豪赌,而他赢了。

“而且,你不是来了吗?”

索隆无言,没有了伞的遮蔽,此时他也已浑身湿透,本应该气恼,可他上扬的唇角却止不住。

“你这混蛋……”

“呐,”路飞用袖子艰难地擦拭着双眼,“索隆会接住我吗?”

索隆微微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少年便敞开了双臂,直直地从树顶坠落。

剑士的瞳孔紧缩了,在这一刻他的头脑变成了全然的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冲向了少年。

高空加之少年的重力,使索隆的双臂泛起了疼痛。

“你疯了吗!?”索隆吃痛地皱起眉,声音里满是惊怒,“如果我刚刚没来及接住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

路飞捂住了索隆的唇,眼眸里闪着索隆看不懂的神色:“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索隆接住我了。”

他的另一只手环住了年轻剑士的脖颈:“无论如何,索隆都会接住我的,不是吗?”

索隆顿了顿,然后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路飞露出了得逞的坏笑,他松开了堵住剑士嘴唇的手,在对方吐出恼怒的话语之前,他吻上了他,闪电不合时宜地点亮了天空,断桥池边,伞平仰在地,略矮的少年接吻时需要点起脚尖。

中央的二人并非爱侣,身体却贴的如此之近,仿佛连心也穿在了一起。

路飞的吻是带着绝决之意的吻,他的爱中拥有死意。

所以他是不能爱上别人的。

这个吻很长,在他离开前,剑士控制着还隐隐作痛的左臂按住了少年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雨水不留情面,带着惊人的冰冷,冲刷着二人的热情,未曾停歇,却洗不尽。

在二人唇齿分离之际,暧昧的银丝拉起了长线,剑士的眼底有了欲念,花魁因为轻微的缺氧绯红了脸,雨水浇灌了情欲的种子,不堪却纯洁的热度点染人间。

路飞抽身开,他拒绝了剑士抚摸他脸庞的手,笑容温暖。

“还不到时候。”

索隆皱了皱眉,却没想到用普通嫖客最常用的武器——金银以示要挟,他顺从地松开了抓住路飞胳膊的手。

路飞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一时晃了神。

“索隆,真的是很温柔啊。”

“我只是不喜欢强人所难。你既然不愿意,为何又要勾引我?”

路飞摇了摇头:“并不是不愿意,我只是……”

“不愿意咱们之间只是单纯的肉欲罢了。”

许是一时冲动吧,索隆看着少年的背影,话语不自觉地溜出了口中。

“我不是因为肉欲才想和你在一起的,我……”

说爱有些夸张,说喜欢,又远远不够,索隆因为纠结,停下了言语,只是他的手轻轻握住了路飞有些滚烫的掌心。

路飞回握住了他。

“啊,我知道的。”这种感觉他何尝不懂,也正是因为这种奇妙的好感,他才……

是他失言了。

“索隆,”他唤他,“一言为定。”

“啊,”浅淡的笑意柔和了剑士锐利的目光,“一言为定。”

路飞像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松开了索隆的手,回眸一笑,也就在这时,花魁身体发软,顺势躺进了索隆的怀里。

“喂!”索隆晃动着他的肩膀,又不敢太使气力,“喂!”

少年的肌肤泛着滚烫的热意,他苦楚地闭紧了双眼,索隆一时无措,情急之下,第一次喊道:“喂,路飞!”

从剑士口中听见自己名字的他,睁开了有些朦胧的眼:“索隆?”

“你没事吧?”剑士有些焦急。

路飞咯咯笑出了声响:“白痴吗,我没事的……比起这个,你叫我什么?”

到底谁是白痴,青筋爆上了索隆的额头:“什么叫做,比起这个……别惹人担心啊,你这混蛋。”

路飞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只是笑嘻嘻地环住索隆的颈:“你叫我什么?”

索隆无奈地叹气:“路飞。”

“不是白痴,不是混蛋,不是喂。”他将滚烫的面颊贴上了索隆的下颚,“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啊,索隆。”

“啧,烦死了,混账,比起这个,你发烧了,是不是蠢啊!”

“那种事,怎样都好。”路飞撒娇一般地蹭着剑士冰凉的肌肤,“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哈?为什么?”

“别管为什么,我要听!”

这个任性的家伙……

虽然不爽,索隆还是认命地唤道:“路飞。”

“恩,索隆,继续叫。”

混账,你当养宠物呢!

“……路飞。”

“恩,索隆,别停下来啊,笨蛋。”

“路飞。”

“恩,索隆……”

“路飞。”

“我在……”

……

这样重复数十次,花魁的声音终于渐渐低了下去,取代的是他急促的呼吸。

索隆用脸贴住少年的额头。

“糟糕了,好烫……”他想背起少年,却发现路飞环住自己脖颈的手不愿松开。

索隆无奈地长叹:“真麻烦。”

他横抱起路飞,用身体为他遮雨。看着他安稳的睡颜,索隆并不知道,笑意未经他的同意,早已擅自跑了出来,此时的他显得很是温柔。

睡着的时候倒是很老实啊。

忽然,索隆的脚步止住了。

恩,说起来,然后该怎么走来着……

10

“不敢相信。”乌索普对着昏睡着的路飞瞪大了眼。

娜美撑着下颚,漂亮的脸上写满不爽:“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那个壮的跟牛一样的路飞居然病倒了……”乌索普凑近少年仔细端详,“确实是路飞啊……”

娜美了然地哼笑一声:“什么病倒了啊,只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

乌索普显然没听清她的低语,他还在为自己的所见震惊:“娜美你知道吗,有的时候跟这家伙比起来,我还以为我是花魁呢,毕竟我比他还要柔弱一些……”

娜美想了想乌索普涂抹艳妆的样子,打了个寒颤:“别说胡话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这家店也早该关门了。”

“什么啊,真无礼!”不过乌索普细想了一下刚刚的假设,也随之颤了三颤,干笑了几声。

“话说回来,路飞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要请大夫吗?”

“不用不用,”娜美冷笑一声,“这家伙只是装的罢了。”

乌索普想要拉住不断逼近着路飞,浑身散着冷意的娜美:“喂喂喂……娜美,我知道赚钱不容易,但是路飞都这样了,咱们不能太过分……”

“不不不,”娜美打断他,“乌索普,你不知道。”

她一脚踹上了熟睡着的路飞:“起来了混蛋,人早走了!”

“啊!”路飞摸着被踢痛的屁股,精神百倍的爬了起来,怨念地嘟囔着,“我还想再多躺会来着……”

娜美冷哼一声:“怎么可能。”

乌索普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他凑到路飞跟前,碰了碰他的额头。

的确很烫。

看出了他的不解,娜美叹了口气:“这家伙几天前就感冒了,今天是刻意淋雨,让体温上去而已。”

“糟糕,这不是被识破了吗,我以为天衣无缝的……”路飞有点沮丧地挠了挠头。

“这个等级的计策对你来说,确实算得上完美了,你偷偷从罗宾那学的对不对?”娜美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啊啊啊,别别别,”路飞连声大叫,“我错了我错了。”

罗宾是醉楼阁的上任花魁,温文尔雅的女子如同琼玉,乍看柔情四溢,实则冰冷而坚硬,醉楼阁的名字,也是因为她的存在,一度被人津津乐道。

自路飞幼年起,便一直跟罗宾生活在一起,此刻听见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他有些怀念地微笑着。

娜美对傻笑着的路飞有些怒意:“路飞!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学罗宾。”

她松开了抓住少年耳朵的手:“不仅是罗宾,这里的一切都不要学,不要学门外面那些油头满面的蠢猪们,不要学你旁边屁都不会只会挑个灯笼坐吃软饭的乌索普,更不要学……哎,虽然本小姐的确是完美逼人,但是包括我,这里没有可供你学习的对象。”

“你跟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她的语气中忽然有了些许寞落。

娜美长叹一声:“路飞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并不是你的容身之所啊。”

路飞一直沉默着,他抬起眼眸,神色淡淡:“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如果这里都不愿意继续收留我,那我可真的是无处可归了。”

“娜美,我真的很感谢你,乌索普,还有醉楼阁的大家。”

“如果没有你们,十年前我就已经死了吧。”他漫不经心般地勾起了唇角。

听闻此言,娜美的肢体开始微颤,好在和服太过宽大,遮住了她的异样,她深吸一口气,僵硬地扭转了话题:“说什么傻话呢……好了好了,那个绿发剑士怎么样。”

路飞不自觉地露出浅笑:“啊,他啊……”

“等等等等!”乌索普打断了少年,沉重的神色使他的眉毛拧在一起,“虽然我也很不清楚为什么刚刚气氛会突然如此凝重……”

“首先,路飞,关于你的感谢,我很高兴接受,现在请还钱……自你刚入住醉楼阁总共欠下我……”

“噫额……”冷汗从他的额头冒出来,路飞忙大声地笑道,“今天天气可真好啊,你看啊外面的云彩,话说乌索普要不要下午一起去钓鱼啊!”

对着少年谄媚的假笑,乌索普面色不改:“……七万六千元,零头就当咱俩的友情了,白送,限你五日内还清。”

路飞捂住了心口,一副将死之态。

“还有娜美,”乌索普将炮火转移向了刚刚一直在看戏的她,“什么叫做!屁都不会!坐吃软饭!??你对全知全能的本大爷到底有什么误解啊!”

“啊……”糟糕,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娜美干笑着。

先前令人稍感不适的气氛一扫而光,笑骂声填充着这间小小的和室。

看着娜美一如往常地训斥路飞,少年揉着被打痛的额头委屈撒娇,乌索普暗自哼笑一声。

果然还是现在这样最好。

他自然不会明白,不论现在如何快意,被刻意藏匿起的黑暗迟早是显露的。他只想着,大家能过上平淡却温馨的每一天就好,是否壮烈是否激昂,皆与他无关。

只要平安就好。

像现在一样就好。

路飞在这一片祥和的空气之中,又想起了剑士的脸。

他的眉眼,他唇角的冷意,他手掌上薄薄的茧。

令人心安的厚实肩膀,令人沉醉的沉稳声调。

他又何尝不是中了毒。

但是他终究是不自由的,至少现在。

囚禁在笼中的鸟有什么资格渴求知遇之人呢?

所以他要冲出那笼子,他要再一次,无忧无虑地,真正快活地走在蓝天之下。

11

“喂,索隆。”

他的名字被拉得极长,笑意藏进了悠长的音调之中,索隆抬起头,看见了笑得没心没肺的路飞。

他在门睑之前,而他在阁楼之中。

路飞的半个身体坠在栏杆之外,此时的他未曾上妆,眼眸中闪着独属少年人的清澈,唇的弧度弯成了最美的弧。

索隆微微抬起下颚,视线与路飞的撞在了一起。

“好巧。”路飞做了个鬼脸,“你是路过的吗?”

“……”索隆默然了一瞬。

对方了然一笑:“原来是迷路了啊!”

“才不是迷路了混账!口说无凭是会被杀的哦!”

路飞敷衍般地哼了几声。

“……话说回来,身体怎么样了?”

“啊……健康得很,”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的笑容更灿烂了,“谢谢你的关心啊!”

索隆否认:“哈?谁关心你啊。”

“娜美都跟我说了,当时你急匆匆地闯进隔间,脸色难看得不行。”

他冷冷道:“还不是因为某个白痴跟要死了一样,我是因为怕涉嫌谋杀气到不行。”

“可是,”融融暖光忽然闪进路飞的眸中,“娜美还说,你根本不愿意放开抱着我的手啊。”

那夜的一切好像终于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一般,那阵突如其来的激烈暴雨,那从少年身体流至他心底的热度……那个吻。

索隆恼羞成怒地瞪视少年,终是没了言语。

失去了反驳武器的他简直是脆弱不堪,路飞也失了逗弄他的兴致,他只是看着他,偏棕色的眼底映出了索隆英俊的眉眼。

“要不要跟我玩一会?”他笑得暧昧。

年轻剑士的脸涨得通红,他看了看四周,果然一些好事之徒都悄然打量着二人。

这家伙,简直是白昼宣淫。

他忍无可忍地垂下了头,稍微深入思考下他人的想法,他便脸红心跳,感觉面子都要丢尽了:“不要!”

路飞显然没想这么多,听到了索隆的拒绝,他只是略带不满地嘟起了嘴:“切,小气。”

小气的屁,这家伙说得倒是轻松,去醉楼阁小酌一杯,不知得散多少钱财。

虽然,他是无所谓……

索隆差点又被蛊惑,为稳住心神,他故作无事:“我要走了。”

眼看着对方就要离开,路飞忽然心中一窒。

“索隆,我想吃肉!”无端的,少年扯起了嗓门,这一声,无论是剑士本人还是偷偷围观的路人皆是一愣。

“哈?”索隆停下脚步,注视着路飞爬上了栏杆。

他又想起了那个雨夜,这次是关于一些细小的誓言,显然,路飞要他现在兑现。

“接住我。”路飞作势要跳。

剑士无奈地叹了口气,麻木地张开了双臂。

“不是吧,真的要跳?”

“肯定不会吧,从那个高度跳下来可是会死人的……”

“那家伙还想接住他,跳下来两个人可都会死的,是不是疯了。”

恼人的窃窃私语声并没有干扰到索隆,他的眼中只有路飞。

路飞也是同样,他的脚掌蹬着栏杆,身体完全从阁楼中飞出,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

就在索隆准备跳起去迎少年时,路飞的手臂猛地被一个男子拉住了。

“你疯了!!!?”长鼻子男用力将路飞扯了回来,双目怒睁,显然是动了真气。

“乌索普?”路飞哑了声,歉意地看着索隆。

索隆收回了双臂,觉得自己也疯了。

少年的身影完全从他的眼中消失后,他转过身,发现周围的视线仍旧牢牢地黏在他身上,不觉怒目相斥,充满好奇之意的目光也随之急忙地转移到了别处,索隆似是仍不解气,怒骂一声:“看什么看!”

这下,好事者终于四散逃开了。

索隆哼了一声,视线转回了早已空无一人的栏杆处。

真是个怪人,他无语般地扬起了眉毛。

反正鹰眼那边的事情都交给达斯琪了,此时的他也正巧无事可做……再者,即使只是做戏,鹰眼也确实要求我……

他提起了腰间的钱袋,一时有些尴尬。

罢了。

12

娜美恶狠狠地敲击着少年的头部:“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路飞委委屈屈地捂住脑袋:“出去玩啊……”

“首先,你作为醉楼阁的太夫,本身自由就是掌握在我手里的,能不能出门都取决于我的心情,再者,你是醉楼阁的花魁,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姿态,刚刚的几个回合你已经快把醉楼阁的脸丢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居然想从楼上直接跳下去!?疯了吗你!”娜美愤怒地揪住了他的脸。

“啊啊啊好疼,我知道错了……”

她几近绝望地悲叹:“你根本不知道,你从来没有反省过,我真的好想罗宾……”

乌索普赶忙拉住了要以头撞柱的她:“嘛嘛事情没有这么糟啊……”

“不,我都能想象到明天的场景,大家一定会议论纷纷,最后以讹传讹,说醉楼阁的花魁居然与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市井小民私定终身。”

“哎?”在一旁与己无关的路飞僵住了,“私……私定终身!?”

乌索普也随之应和:“就是这样的,路飞,在这里长大的你根本不知晓流言的险恶啊。”

“可是我跟索隆连一点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啊。”

“大家不会关心的。”

路飞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食欲,原来大声道出想吃肉的愿望也是一种错误。

“罚你三周不准吃肉。”颓丧中的娜美软弱无力地宣告了路飞的死刑。

“唉唉唉?!”少年的眼中一下子失去了光芒,他知道娜美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看着两个失去斗志的家伙,乌索普头疼地皱起了眉。

“还有,”娜美忽然转身,正色道:“你要是真的决定由他来的话,就尽快吧,做完了立刻断绝关系。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生出事故,即使再刻意,路飞,你仍是不能控制你自己的。”

路飞失了玩闹的心,他看向娜美,少妇橙色的眸中闪着清冷的光,她是认真的。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在娜美走后,乌索普长叹一声,也随之离开了房间。

路飞浑身一轻,任由上身的重量带着自己的身体仰躺在地面之上。

他的视线注视着先前受伤的手掌,一道浅浅的伤疤印在柔软的掌心之内。

他闭上了眼睛,沉沉的黑暗中似有火光。

那一天,这十年。

空了那么久的时间,真的要让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填补吗?

他不能。

“路飞,活下去。”那是他的兄长用生命织写的言语。

血液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流下,在路飞的膝边汇聚,血色渗透进地表,只留下褐色的斑。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血液不自觉地发冷。

活下去。

他要如何活下去?

这一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家。

时间磨平了伤口,凝成了伤疤,痛楚不似当时,却永远不可能消失。

这就是记忆吧,越想遗忘,越无法遗忘。

毕竟少年是背负着整个D氏的仇恨,即使了断,他仍不可能真正解脱。

13

是夜。

索隆不知道第几次,无端地来到了醉楼阁之前。

忽地,他的手被牵住,视线顺着门匾往下绕,果不其然,名叫蒙奇·D·路飞的少年带着灿烂的笑容牵住了自己的手。

理该最繁忙的时刻,这家伙又偷偷地跑了出来。

想到了那个名叫娜美的女人,索隆不觉叹气。

再把这家伙送回来的时候,可能不仅他,连自己都要忍受一顿臭揍……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转着,此刻已是二人相识的两个月后。

因为难解的缘分,无论是否身负要务,亦或是清闲无事,他总是奇妙地“来”到这个地方。

“是迷路吧。”路飞笑嘻嘻地戳破了他的谎言。

“……”索隆想要挣开被牵住的手,不曾想路飞握得分外之紧。

好吧,确实是迷路。

“是不是因为上一次你抱着我绕了太久,导致对这条路记忆太深了?”他得意地笑着,刻意拉长了“抱”这一字。

“………………”索隆不答,通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的心事。

路飞心中一热,面上依旧不显,仍是撒娇:“呐呐索隆,咱们快走吧,一会娜美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派人出来找的!”

索隆叹了口气:“啊,今天你又要干什么?”

“笨蛋吗,今天是夏日祭!”索隆这才注意到,路飞身着一身艳红锦鲤图式的和服,显然早有溜出来的打算。

他挽住了索隆的手,一脸得逞地笑着:“我要去逛庙会!”

真是个混蛋,看着兴致冲冲的少年,索隆笑得无可奈何。

“啊!!是金鱼!”本牵着他的手猛地松开,路飞眼中冒起了因兴奋而闪亮着的星。

“逛庙会最重要的就是捞金鱼了!”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到了半呆愣的店主面前,撸起袖子便抢了纸网,准备开始,“索隆!你等我把这家的金鱼捞光!”

“先给钱啊!!”

随着砰砰几声,路飞的额头上已冒出几个大包,少年口齿不清地道歉:“对……对不起。”

索隆捂住了脸,在路飞可怜巴巴地注视下,给了愤怒的老头子几颗碎银。

老头子立刻转变了态度,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将一篮纸网递到了路飞手中。

“哈哈哈哈捞金鱼啦!”他欢天喜地地蹲起身来,聚精会神地和游动的金鱼搏斗。

网子破了一个又一个,终是一条也没捞上来。

“可恶!”路飞气急败坏地准备掀了水池,索隆头痛地拉住了他。

路飞乖乖地停住了。

“网子,”索隆指了指他手中富裕出来的一个纸网,“给我。”

不多时就响起了路飞崇拜的惊叹,红色的金鱼安然游动在碗中。

欣然享受着少年的星星眼,索隆正准备继续大显身手,路飞的注意力早已被对面的章鱼烧吸引了过去。

于是,在索隆的视线之中,路飞一边发出叫声一边开心不已地跑远了。

“那家伙……”索隆捧着装着鱼儿的碗,无奈叹气。

“索隆索隆快过来!”在他要求老板装好鱼儿时,路飞便不耐烦地催促着,脸上写满了快活的笑意,“我要吃这个!!”

老板看了看索隆,又看了看路飞,恍然地打趣:“原来是恋人啊。”

“哈?”还没等索隆反驳,老头子便猥琐地哼笑几声:“恋人的话,一定要装两条金鱼啊,这才算和和美美。念在客官出手大方,第二条就当鄙人白送的。”

这家伙搞什么……索隆无语,那点碎银买他全部的鱼都够了……

不对,谁跟那家伙是恋人啊?

“老伯,我啊……”他正准备纠正猥琐笑着的老头子,手臂便被跑回来的路飞扯住了。

路飞气鼓鼓地埋怨道:“索隆你好慢啊,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匆匆接过老伯递来的木桶,路飞兴高采烈地道了一声谢,便扯着索隆走远了。

老头子摇着纸扇,笑着叹气:“年轻真好啊。”

索隆自然是没听见他感慨良多的发言,应付身边这个笨蛋已经使他心力交瘁。

再买了不知道第几份章鱼烧后,鹰眼给他的钱终于见了底。

细细想来也是好笑,那么多钱,索隆从未在醉楼阁上花过一分一毫,倒是都用在给这家伙买吃的上了……

要不是每日路飞的吃相都如这般无差,索隆真的怀疑是那个名为娜美的黑心女人有意虐待。

显然章鱼烧店的店主也从未见过吃相这般可怕的人,一时愣住了。

路飞没有理会呆滞的店主,他刻意省出了几份,准备在路上边玩边吃,少年拍着肚子,心满意足地笑着:“吃饱了吃饱了,真是太好吃了!”

注意到了路人们惊愕的视线,路飞对此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个叫章鱼啥的小丸子真的超级好吃啊!”

看着傻乎乎的路飞,索隆无语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个笨蛋。

虽然口中各种嫌弃,索隆还是认命地般在路飞身边,看着他傻傻的笑容,贪吃的馋相。

跟着他辗转各个小店,索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平静的快乐,暖意涌进了心口,身着红衣的路飞带着少年的冲劲,上蹿下跳,像是一团火焰,点燃了他的整颗心脏,暖得刺人,甜蜜的疼痛一时间让他胸口一窒。

“呐,”路飞忽地回头,笑意融融,眼里闪着点点光芒,“索隆。”

烟花爆开的声音在同一刻随之响起,红色的,耀眼的,滚烫的光芒在空中飞舞着,照亮了整个黑夜。笑着的少年,唤着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索隆的脑中仅剩全然的空白,他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年,配着烟火的暖色,这一幕成就了他心中永恒的画。

“……啊!啊,怎么了?”回过神的他赶忙转开了视线,心跳如擂。

路飞却逼着他注视着自己,明媚的眸找寻着他的眼。

终于,索隆放弃了躲开少年的视线,薄红染上他的脸颊:“干什么!?”

他强装不耐,路飞毫不在意。

他只是盯着剑士,一向透亮如清池的少年,此刻眼底情绪竟是晦暗不明的,他握住了索隆的手,笑容变得浅淡。

“谢谢你。”

难得认真的少年仅仅吐出了这三个简单的字眼,索隆顿住,心中纷扰,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意怅然。

他简单地应了一声:“笨蛋。”

路飞松了手,转过身,还是一如刚刚的快意,索隆却觉得他失了什么。

烟火再一次照亮夜空,如同那夜的惊雷。

索隆忽然明白,不是路飞失了什么,是他要失去了。那句简短的谢语,也许就是离别的信笺。

他的胸口再一次变得疼痛,说不清道不明,身上分明没有一道伤痕,为什么会如此之痛。

他厌倦,他痛恨,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明明不像是曾经那般弱小了,为什么重要的人还是会自顾自地离开,明明他已经变得更强了,为什么……他无法保护?

索隆加快了步伐,找到了险些消失在人群中的少年,拉住了他的手臂。

路飞困惑的扭过头,尚且自由的一只手端着还没吃完的章鱼烧,嘴上沾满酱汁。

“唔?索隆?”他含糊不清地问着,思索了一瞬,恍然大悟地笑开了,“你也饿了啊,给你吃!”

挣脱开束缚住的手臂,少年插了一个滚圆的丸子,递到索隆的面前。

他笑得如此灿烂,让索隆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过虑了,他摇了摇头,柔和了目光,满是茧的手指擦着路飞的唇角:“吃的那都是酱汁……”

往日撩人不自知的少年也尝了一回教训,他愣在了原地,双颊变得滚烫。

气哼哼地别过了视线:“索、索隆也太犯规了!”

到底是谁犯规,暧昧的红色染了少年的耳尖,因为动作,和服坠下,露出了大片光滑的肌肤,索隆几乎看光了少年,背脊,锁骨,乳首。

烟火第三次炸开,粉色的光芒揉碎了暗夜的沉,赏烟火的人纷纷惊叹。

这可能是这一次花火会上最美的色彩了。

两个人却错过了这等美景。

索隆吻住了路飞,两人唇齿相依,不自觉闭上了眼睛,浅浅的粉色映射在二人身上,迷离了光晕。

今夜,我们不谈论爱。

14                                                         

算是半拖半拽,两人来到了索隆破败的小屋之中。

进入房间的时候,他们皆是衣发散乱,双眼燃烧着情欲。

索隆扯下了不住索吻的少年,今夜的他为了避人耳目,没有梳往日那般花式的发髻,简简单单盘起的墨丝上,仅有一根朴素的银钗作为点缀。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路飞解释道:“这根钗是罗宾……也就是上任花魁留给我的。”

索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一边啃咬着他的颈,一边褪去了少年的衣物,他将路飞压在了身下,往日备受戏弄的剑士此刻如同猛兽,沉重的侵略感压得路飞无法喘息。

与窒息感如影而至的是燥热感,被他的视线打量着,路飞浑身开始发烫,那种诡异的热度进入了心底。

“笨蛋索隆!”他狠狠掐住了他的腰间,恼羞成怒地咬了一口对方的下巴。

索隆吃痛地停住了动作:“你这白痴,干嘛啊!”

路飞只是恼怒,并不多言,听闻他问,他又狠狠咬住了索隆的肩,印下了一个牙印。

“嘶……”索隆扯住了他的耳朵,动作凶狠,眼里却没什么火气。

路飞委屈巴巴地宣言道:“从今天之后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哈?笨蛋吗这家伙。索隆早已经把这家伙是娼妓的事实抛到九霄之外。

“当然会……负责。”他有点害羞。

路飞心中一动,手臂环住了剑士的腰间,也开始害羞:“稍微……温柔一点啊,笨蛋。”

简直是引火上身,周围已成火海,而二人所处的位置,即是旋涡中心。

索隆的舌灵活地舔弄着他的乳首,修长的手指顺着少年的皮肤不断下滑,探入密地,路飞随着他的动作轻声喘气,情种洒在二人之间。

(此处略去一万字)

剑士的喘息重了,身下的花魁却失了声音。

察觉异样,索隆扳过少年别向一边的脸,却发现疼痛使他俊美的容颜失去了血色,他心中一惊,停下了动作。

“路飞!”他急急唤着他,路飞却无力地笑了。

“都说了让你轻一点,白痴。”

初经人事的花魁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以示自己一无所惧。

索隆失了欲望,唯有悔意,他想从情事中退出,另一方却恼怒了。

路飞抱住索隆的腰:“想跑,晚了。”

他的手撩拨着剑士的发丝,笑的张扬而魅惑。

路飞太过复杂,有的时候,活力过头,像只野猴子,有的时候,固执愚钝,像条蠢驴,有的时候,贪吃爱玩,有的时候,懒惰不已。

而此时,他像是无骨鱼,软软地缠在索隆的身上,扭动着肢体,不断种下火种。

发髻早在激烈的情事中散开了,墨丝柔顺地平摊在地面上,一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索隆,似是要窥探他的灵魂。

(再次省略一万字)

少年慵懒地趴在剑士身边,像是撒娇的猫儿,顽皮的指尖不住地轻点对方,逗弄着沉睡的魔兽。

真好玩,怎么叫都叫不醒。他坏坏地笑开了,想寻支毛笔来做恶作剧,然而还没等他起身,路飞的手便被索隆一把抓住。

原来索隆早就醒了。

他笑得比路飞还坏:“还想再来?”

路飞的脸有点烧,他狠狠地弹了索隆的额头,想着刚刚的快感,嘴唇有点麻。

“下流剑士。”

索隆的哼笑一声:“也不知道咱们谁比较色情,是那个家伙刚刚一遍一遍嚷着还要的,贪吃鬼。”

他蹭着少年因生理性泪水还微微泛红着的眼角,恶趣味地打趣着。

路飞果然无言了。

他不爽地扯住了索隆的脸,看着对方英气的五官因为自己的动作有些变形,唇角又不觉染上了笑意:“给你点甜头还不行?”

索隆蹭着路飞的脖颈:“好好好,是我错了。”

“别弄啊哈哈哈哈好痒……”路飞扯着他的发丝,想使对方停下动作。

索隆乖乖地停了下来,温柔地看着他。

“白痴……”心中的异样重新回来了,路飞忙别开视线,心脏紧缩着,有些缺氧。

“路飞,”剑士唤他,握住了他的手“我啊,好像喜欢上你了。”

路飞心中一窒,他猛地回头,因索隆眸里的光芒顿住了。

黑色的瞳仁里藏着火焰,几乎将他的灵魂燃烧殆尽。

那一瞬间,路飞知道自己胜了,他夺走了这个少年的心。

但同时,他知道自己也输了。

输的彻底,输的义无反顾。

索隆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他只是将路飞的手放至唇边,落下轻轻一吻:“让我把你赎出来,好吗?”

路飞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怔怔地看着索隆,看着他的唇齿开开合合,吐出了这么几个字眼。

成为我的妻子吧。

在夏日祭的烟火会,他们结合了,这皆是二人的初次。

在夏日祭的烟火会,他们冲动了,这皆是二人的罪恶。

誓言对于人类来讲分文不值,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被人赎出来,是很多游女一辈子的愿望,多少过客在欢悦后,数次吐露出与之相似的言语,只留下女子苦等,穷其一生。

因此,娼妓是不能动情的。

不该动情的。

尤其越是刚烈,越是坚贞的感情,越不能动。

路飞知道的,他看过太多了,身边就有无数染着血的例子。

但是路飞输了,娜美说的对,他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他低下了眉眼,温暖的额头贴在了索隆的额头之上,浅浅的笑着。

“好。”

15

自那夜后,路飞变了很多。

他开始神色不宁,总是望向窗外。

最糟糕的猜想浮现在娜美的脑中。

但是她相信路飞,因此也不再多言。一直作为路飞姊姊的她,最为了解路飞的她,却并不知道,路飞此时不再是处子了。

眼看着鹰眼的三月之约越发逼近了,路飞还没有一丝想向那个白痴剑士出手的念头,娜美心中焦虑。

乌索普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娜美,有什么烦心事吗?”

“啊,乌索普,别提了,烦心事实在是太多了……”她看了看对着窗外发呆的路飞,显然对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更是怒气腾腾,“那个白痴,能不能长长心。”

“啊,那家伙就是遇事才认真的那种人啊,没办法。”乌索普耸了耸肩,“所以遇事前只能由咱们想办法。”

娜美长叹一声:“现在萨博也迟迟没有音信,真的是让人担心。”

“萨博那家伙可是很强的,不要紧不要紧。”

“你还真是乐观啊……”

“不,我只是悲观过头,只能天天这么安慰自己罢了……”

“乌索普……”娜美眼中淌下了晶莹的泪水,“真是辛苦你了。”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可悲……”

“难道我不这样你就不可悲吗?”

“什么!?娜美!”

“开玩笑开玩笑……”

……

无论二人怎么吵闹,少年只是倚在栏杆上,没有言语,他的心中另有心事。

“路飞真的是太反常了,这么安静。”乌索普戳了戳娜美。

娜美叹气:“从遇见那个白痴剑士,他就开始反常了好吗,现在都可以说是常态了。”

“我有警告过他,不该想的念头赶紧断掉,毕竟他可不单单是一个花魁那么简单啊。”

乌索普也跟着叹气:“可是路飞那么认真的人,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呢,从刚开始,他说想要选一个他中意的客人时,就错了,答应他的你我也有过错。”

“难不成就任由随便一个人强迫他成为娼妓?”娜美苦恼地扶住额,“确实怪我,他提出这种离谱的打算时,我就该否决的,怪我心软了。”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必须要赶在罗布·路奇来吉原之前,解决他的初夜问题,还好离三个月的底限还有一段时间。”

乌索普无奈:“随便找一个真的行吗,你忘记路飞初次竞选花魁时,他那个任性的老哥一下出了天价包下路飞,事后还恶狠狠警告我不准把他弟弟当商品。”

“这混蛋哥俩。”娜美怒道,“萨博跟咱们这么厉害也不知道跟罗布·路奇对峙的时候怎么样,好像把这混小子扔在这扔了十年的不是他一样。”

“嘛嘛嘛,他也有苦衷啊……”

娜美瞥向了发着呆的少年,发现他真的一点都没听进自己的话,不觉苦恼异常。

往日里谁稍微言语一句他哥哥的不好,便急得跳脚的笨蛋,此刻是真真正正地哑了火。

娜美不禁想到了初见路飞的那一天。

那时候醉楼阁还是她的养母贝尔梅尔经营,在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的醉楼阁日益萧索的时候,娜美平静的生活发生了突变。

在那个难得的雪夜,养母抱住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跑进了房间。

“娜美!快去叫郎中!”往日里嘻嘻哈哈的她正了神色,眼里掺入了焦虑。

她不敢多言,冒着雪跑了出去,路过孩子的身边时,很是惊愕。

伤的好重。

她一度怀疑过昏睡且发着高烧的他是否能活过来。

就在男孩的呼吸终于浅到几乎没有的那一天,贝尔梅尔准备安葬他的那一天,他醒了。

醒了后的孩子只是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一个名字。

那好像是他的哥哥,名为“艾斯”。

娜美的房间就在男孩的隔壁,日日夜夜听着他的哭喊,她又烦躁又痛心,终于在忍无可忍的一天,一脚踢开了男孩房间的门。

那是男孩自来到醉楼阁以来第一次见到阳光,娜美也是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小鬼。

“失去了的东西就是失去了啊!”她还记得自己是如此地教育着男孩,“你是非要跟着他一起死了才甘心!?”

那日后男孩还是哭,不过唤着的名字多了“香克斯”和“萨博”。

娜美也悄悄问过贝尔梅尔关于这三人的事,谁知一向温柔的贝尔梅尔难得冷了神色,她轻轻拍了拍娜美的背。

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笑容:“娜美,不要再提他们了,从今天开始路飞就是你的弟弟了。”

她的笑意中藏着悲伤:“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娜美忘记了她的言语,却忘不掉那一天她怀抱的温度。

大约一年后,贝尔梅尔失踪了,她的姐姐诺琪高也不知所踪,从时起,她身边的亲人也只有路飞了。

开始路飞总是喜欢往醉楼阁外跑,念叨着要找“香克斯”和“萨博”,可是总是被贝尔梅尔生气地抓了回来。

自贝尔梅尔失踪后,他也鲜少逃跑。

娜美知道他们之间拥有秘密,却从不想深究,如今大了,路飞逃跑的理由也不言自明。

毁了无数家庭的,十年前的,那个雪夜。

那一夜,五大家族,其中一个被整个摧毁,另一个从根源处被清洗辄灭,导入新血。

D氏和罗罗诺亚氏,世代捆绑在一起的两个家族,只用一夜,被整个颠覆了。

悲剧的源头,便是政治吧。

透过他命运的表皮,却能看到整个皇室的残忍。

路飞虽然将恨意转向了皇帝侍卫亲军的首领罗布·路奇,但在政治这只巨大的手下,他们不过皆为傀儡。

娜美长叹一声,她何尝不想帮助路飞,但是她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

幸运的是,正因母亲与香克斯是老相识,她才能有机会,尽己所能,为路飞提供一个容身之所。

看着在栏杆处痴痴愣神的路飞,她柔和了笑意,用拳头不轻不重地锤了他的脑袋一拳。

“啊啊啊娜美疼……啊嘞不疼?”

路飞愣愣地转过头,看着难得笑得温柔的女人。

“虽然不让你接客,”娜美掐住了他的鼻子,“但是跟那些客人走个形式还是要的,现在立刻给我去化妆,有个客人指名见你好几天了。”

“可是我不会啊……”路飞的声音因为娜美的动作有些变调,一脸无辜。

娜美无语:“老是偷偷学习游女们,居然连化妆都学不会。”

“我学了啊……就是不会啊。”

“哼。”娜美笑了一声。

她怎么可能忘记。

正巧撞见男孩偷偷取出了她的胭脂,被她发现之后,第一次没有害怕地哭出声,而是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我想报仇。”

“怎么报?”

“我要成为花魁!我要骗他,就像他当初骗我一样。”带着恨意的泪水坠在地面之上,“然后我要杀了他,为此我要更加更加地有名,直到他能注意到我。”

“成为吉原第一花魁,然后杀了他。”

小小年纪就直言生死,真是不惹人喜欢。

但她却永远都讨厌不起来这个笨蛋。

“我帮你画。”她取出胭脂,佯怒,“快给我坐好了。”

“哦……哦!”路飞笑嘻嘻地坐在地上,乖巧地等她上妆。

“呐路飞。”

“什么事啊娜美?”

娜美无奈地叹气:“你跟那个剑士到底怎么样了啊,有没有破处……”

“……娜美好像八婆啊。”

砰砰几声,路飞头上冒出几个大包,好在娜美还记得他的脸比较值钱,没下狠手。

“你再说一遍?”她脸上带着死神的笑意,玉手上蹦出青筋。

路飞连忙改口:“娜美真好看!”

“这就对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少年的头,“要记住好孩子不能说瞎话。”

路飞的视线心虚地转移到了别处。

“话说,你居然敢给我转移话题!”娜美意识到被这家伙带偏了,“快给我说!”

真是,我还不能不好意思吗……路飞暗自嘟囔着,满足的笑意还是没能藏住:“关于这个啊……”是秘密哦。

话未说完,门便被粗鲁地推开了。

一个黑发的俊美男子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将遍体鳞伤的乌索普丢进屋内,白色的和服上赫然印着,代表亲卫队的族纹。

这个男人,不仅是一个武士,更是一个,游离在四大家族之外,且远远尊贵于他们的人。

他拥有可以支配任何平民百姓生死的大权。

在路飞看清男人面目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紧缩了,青筋如同蜿蜒的蛇,爬上了他的两臂。

他咬紧牙关,死死地低下了头。

“乌索普!”娜美惊叫着扑向了重伤的男人。

乌索普断断续续道:“那……家伙……太……强我、我拦不……住他……”

男人不耐烦地将腰间的配刃插在地面之上:“我要找一个叫蒙奇·路飞的花魁,他在吗?”

“不在的话,就杀了你们。”

路飞猛地抬起了头,这一刻,恨意从他的瞳孔中泄露出来,他无法藏住自己的表情。

男人勾起了唇角:“这不是在吗?”

“鼻子君,骗人可是不对的,”他提起了刀,走向乌索普,“也罢,跟你这种市井小民说不清,你就用死来记住吧。”

手起刀落,一瞬间血花飞溅,娜美捂住了嘴,泪水滚落。

男人一愣。

刀刃直直刺入了路飞的肩膀。

他的脸变得苍白,神色冷淡:“你找我什么事?”

罗布·路奇。

TBC

一些废话:

哇啊啊啊啊真的好羞耻啊简直没眼看啊啊啊啊

我为什么要挑战这个play啊啊啊啊好崩,简直窒息

对不起路宝贝对不起你啊啊啊啊,对不起藻,对不起啊

啊啊啊啊啊不行了古风真的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啊啊啊啊超级诡异

而且还没写作业好烦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快去死一下

还有h的问题,真的不是我不想写,但是有心无力啊啊啊啊……特别特别想写,脑中忽然一片空白,我原来是写小黄文起家的呢(不),想借鉴一下原来的h都不行了,因为我的不老歌被锁了啊啊啊啊账号回不来了唉唉唉,想哭。

然后,下终于要开虐了哈哈哈哈好开心

写甜饼简直想死,我真的不会写啊啊啊啊感情线不是只有在痛楚中才能获得吗,甜甜腻腻的算什么谈恋爱啊!(不,太太们请产出甜饼,我求你们)

最后表白牙子wwww(这么叫可以吗,因为一些奇妙的事故真的不敢叫太太了2333)​

不知道下什么时候会出来,不过个人还是很喜欢写路奇路www虽然完全崩了

古风快结束吧嗷嗷嗷我都忘记我原来的文笔了(好像也差不多,都是这么烂)

如果可以想和太太们成为朋友…………

完结的话可能会放到lofter,但是好怕被原来的朋友打,毕竟欠债不还

重要机油的生贺写一半就跑了

真的怕怕

最后,还是想和太太成为朋友

求一个路受同好,我好孤独……………………

【索路】LOVE AND DEATH(上)

title:爱与死(love and death)

ps:首发渣浪,本来想码完再发来着,但是最近有点卡壳,就把上和中先搬过来了,希望小可爱们喜欢,欢迎扩列,子博之一可能不常上,会有可能没法及时回复小可爱

couple:索隆x路飞;路奇x路飞

warning:非only!!副cp有强迫性质性*交!!!(快住手这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生贺)文笔复健期,发现已经跌至幼儿园水平逻辑混乱,全篇都在胡说八道,完全不清楚日本史,可能会有好多奇奇怪怪的bug,能无视就无视吧……人物极端ooc(天啊我快去死一死)还没来及捉虫,错别字大王。不知道有生之年还会不会有后续的AU生贺!(不等等)如果都能接受,那么请……

*土司太太提供的AU,请大家快看她的花魁路啊啊啊啊,美哭了,我想躺平高歌赞美太太一万年!

最后我最爱的路飞,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啦,永远爱你❤

01

少年厚重的白妆徒增媚色,一双明媚的眸成了勾魂锁,殷红的胭脂涂抹于双唇间,艳丽如血。

他高高盘起的发髻,被名贵精巧的金银钗细细点缀。

被众人团团围起的少年只是走着,身着重达二十斤锦服的他,脚踩着极高极窄的木屐,步伐缓慢却不沉重。他只是走着,透亮的双眼倒映着面前之景,好似在注视着众人,却又不像真正在看着什么人。

倒是周围的视线紧紧凝滞在少年的身上,这其中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幼童的,有老人的,少年是值得被众人所注视的。

作为吉原最负盛名的新任花魁,他竟是一个男子。作为一个男子,他却有着不输女子的容貌。作为一位美人,他亦有着独属于男子的刚毅与俊朗。

当真复杂,当真有趣。

自然,罗罗诺亚·索隆的视线也被引了过去,只不过,他只在少年身上停顿了一瞬,便漠不关心地继续行着自己的路,别在腰间的佩剑因为动作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他别过视线的同时,不知何故,少年竟向着他的方向投过了视线,清浅的绿色发丝使他的眼神有了焦点,这一刻的少年真正在看着某人。

“喂,路飞!你在走什么神!”他斜前方的男子手提着灯笼,压低了声音唤回了少年的注意。

“抱歉抱歉,”路飞笑嘻嘻地,也降低了音量,“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个有趣的人,还有乌索普,到底还要走多久,好无聊啊。”

乌索普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有趣的人啊,真是服了你了……离扬屋还有很远呢,慢慢走吧,娜美说了,等走完这场给你准备糯米团子,赶快闭嘴!”

“切,又是糯米团子……”他撇了撇嘴,面露不满,但还是乖乖听话,不再多言。

路飞想起了刚刚的背影,心中燃起了点点雀跃,此时的他尚不知晓,这种莫名的欢悦从何而来。非要细细道来,也许那便是期待吧。期待尚未可知的明天,期待与现在的截然不同,期待自由与解脱,期待……与那个剑士的再遇。

这便是罗罗诺亚·索隆与蒙奇路飞的初次相见了,除却眼神的交错,再无多言,而他们的故事却从此点染画幕。

 

02

果不其然,路飞的第六感从不会错,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

醉红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此刻的路飞显得妖冶动人,过长的锦服有些绊脚,他的动作比第一次游街时还要慢些。

他微微侧过面庞,透过红色的窗框,看着那个在二楼隔间里呼呼大睡的家伙,因为对方的姿势,路飞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将他绿色的发丝收进眼底。

这是表演性质的游街,待他走完这一场,路飞便要去迎那位醉楼阁的常客了。

他转回视线,发钗随之响动,在一片红色中闪着银白色的微光。

渐渐隐去了浅淡的笑意,他失了表情,跟随着乌索普的牵引,在规划好的路线上走着。步伐摇曳,仿若金鱼,这便是客人们来观赏的精髓所在了,然而路飞心里却是极明白的,所谓客人,怎会满足于这单单表演性质的游步,他们想看的,只不过是褪去繁重服饰,赤裸却感性的白肉罢了。

少年因为这奇妙的联想,一阵突如而来的饥饿差点使他没绷住表情。

快点结束吧,还等着吃饭呢,他长叹一口气,迫使自己的注意转到乌索普手中的灯笼上。

纸衣上画着一条赤红的锦鲤,温暖的火光仿佛透过灯体,直直烧灼他的心脏。他很喜欢这样的灯笼,这让他回忆起许多,许多他本该忘记,却不能忘记,无法忘记的回忆。

最后一圈步入尾声,路飞仰起头,果不其然,那个眼神锐利宛若孤鹰的男人始终盯着他,他的视线仿佛拥有实质,像是桎梏,使路飞动弹不得,又像是重视,压得他无法喘息。这便是本次的重头戏了,路飞回敬给男人一个淡漠的点头,手指绞着厚重的衣料,有些烦躁。

娜美虽然答应他可以在这件事上自己做选择,他却不愿给他们带来过多的麻烦,乔拉可尔·米霍克背后的势力可以支撑他完成自己的复仇,而且他雄厚的经济实力也能算作一份答谢十年之恩的丰厚谢礼。

他会宠爱他,只要他愿意委身于他。

有些长的护指扣得他掌心生疼,再回过神来,玉质的它已被路飞折成了两半,尖锐的断层划开了他的皮肤,血液渗了出来。

路飞犹豫了太久,这并不像他。

待到最后一圈走完,乌索普让他回自己房间歇息一会的时候,路飞已做好了决定。

 

03

当门被粗暴地推开,倚在墙上的剑士猛地睁开了双眼,下意识地将剑出鞘。

锋利的冷光闪烁着,透亮的刀刃映着气喘吁吁的花魁。

“是你……”他合上了剑,正要戒备地询问这个不速之客的来意。

路飞蒙住了他的嘴,焦急地发出警告:“嘘,嘘。”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来这……索隆一时无言,确定他不会发出多余的声音,路飞匆匆忙忙地关上了隔间的门,长舒一口气。

索隆淡淡地瞥了少年一眼,没有什么追问的意思,在陌生人面前,他自然是无法安眠的,于是索隆干脆盘坐在地上,擦拭剑刃。

忽然到访的花魁刚刚想起自己还没有诉诸来意,于是便用明媚的笑意掩饰尴尬。

“不好意思,迷路了。”

骗鬼呢!索隆嘴角一抽,绞尽脑汁来回复这蹩脚的谎言。

“哦。”

气氛顿时更添尴尬。

“我叫蒙奇路飞,你呢。”

所以说,为什么要告诉你啊。索隆迟迟沉默着,不作应答。

路飞没有将他的冷漠放在心上,而是笑嘻嘻地自说自话起来。

“其实我们见过一面的,就是我第一次游街的时候,当时真的好热闹啊,人超多,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我都吓呆了哈哈哈哈……”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索隆有些不耐,打断了他啰嗦的废话。

路飞忽然沉了下来,收起了刚刚玩闹般的笑意:“按理说,那么多人,我不会注意到谁,但是我看到了你。”

他擦拭剑的手指顿了一瞬:“所以呢?”

路飞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些困扰地安静了,过了半晌,他随口问了一句:“你不是来嫖*娼的吧。”

“嗯。”

“不是很奇怪吗,来到妓*院却不嫖*娼。”

“我是跟着别人进来的。”

路飞支起了下巴,盯着这个年轻的剑士,也许是眼神太过专注,盯得索隆后背泛起了毛毛的寒意。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在一间隔间呢?”

“……………………”

他眼中的好奇更甚:“嗯?”

被这样一双明媚勾人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索隆气急败坏地别开了视线,将声音降到了最小:“……………………迷路了。”

“嗯?你说什么?”

“…………迷路了。”

路飞愣了几秒钟,爆笑出来,眼泪晕了魅惑的眼线:“你果然很有意思。”

“啧。”索隆的额头爆出青筋,他对轻易告诉陌生人事实的自己感到不满,更对这个莫名的花魁心生恼意,“话说回来,你自己不还是迷路到这的吗。”

想起了自己蹩脚的谎言,路飞猛地止住了笑,尴尬地挠了挠头:“是这样啊,那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谁跟你同病相怜,索隆皱起眉头。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隐隐的声响,似是在唤谁的名字,这个莫名其妙的花魁,缓缓地站起了身,漂亮的锦服在这一刻展现了完整的图案,是一条红艳的锦鲤。

“呐,剑士,我走了。有人来找我了。”

“啊,好走不送。”索隆漠然地倚回了墙壁。

“我有预感,”拉开隔间木门的路飞转回了头,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真心的笑意,“我们还会再见的。”

索隆忽然开始后悔,他不该抬起头,他可以继续擦拭爱剑,可以倚着墙体闭目养神,他不该看他,少年的笑容透过妖冶的表皮,一种无邪的,纯净的美,从他的眉眼中满溢出来,淌进了索隆的心口,宛如一块石子掉进了波澜无惊的水面,一串串漾起的纹理,像是此刻索隆被扰乱的心绪,混乱不堪。

他被干扰了,几乎是愤怒地,索隆瞪向少年,可是少年却没能收到猛兽的警告,他已背过身,木门成了屏障,隔开了二人。

不知是气急败坏,还是失落怅然,他闭上了眼睛,少年的眉目却如同诅咒,再次浮现于眼底。

真是可恶,此时的索隆猜到了,这是少年为他刻意准备的陷阱。他赌他会因为这次意外的相见自乱阵脚,赌他会像个血气方刚且乳臭未干的蠢货为他着迷。

他睁开双眸,乳白色的灯光填写着空气中的暧昧。

他讨厌这个地方,十年,变了,却好像又没变,说到底,他也从未真正了解这里。

还有多久,才能将心中嗜血的猛兽彻底铲除,还有多久,他才能从无尽地忏悔中解脱。

可能快了吧,他马上就要将那个男人的一切夺过来了。

纵使千般努力,死者都不可能再度复活,但他至少,可以让那个人,和那个人的一切为她陪葬。

 

04

路飞不愿抬头。

他只是拘谨地跪在一旁,麻木冷然。

“抬起头来。”这已是男人的第三次命令了,路飞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不耐,终于紧咬着牙关,用尽全力压下表情,任男人打量。

米霍克捏住了少年的下巴,看透了他眼底的漠然,兴致索然。

“样貌不错,但是调教不够完全,我不像是罗布路奇那种热血的年轻人了,对驯服宠物没有兴趣。”

路飞僵住了,他的手背因为用力过猛暴起了青筋。

那个熟悉的名字,让他想起了这十年间日日夜夜缠绕于他的噩梦。

他脸上的面具裂开了一个小角,双眉紧蹙:“您是对我有所不满吗,请您相信,被您宠爱是我此生难得的荣誉……”

路飞咬紧了双唇,逼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娼妓,如若您可以青睐于我,那我便可继续苟活,如若您对我……”

“别再装了。”米霍克甩开他的下颚,“我对男人本就毫无兴趣。更何况一个一提到与我欢爱便面露痛苦的男人。”

路飞遮住了自己的脸,他知道刚刚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罗布路奇”本身就是米霍克的试探,而他上钩了。

本应该绝望的此时,他内心却没有丝毫恐惧与慌乱,路飞的手掌攥住了断裂的护指,断层很锋利,只要趁他不注意,一击毙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想杀了我吗。”米霍克冷笑一声,路飞被戳中了心事,双拳攥得更加紧了,眼中的恨像是粘稠的毒液,本就受了伤的掌心因为二次伤害,血液从还未愈合的伤口悄然滑落,滴在地面之上。

“完全被激怒了啊,”他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原本我还只是猜测,但果然,你是波特卡斯·艾斯的弟弟吧,还是说,应该叫你,D氏的老幺?”

“啊!”路飞怒吼一声,带着同归于尽的凛然,冲向了米霍克,银色的护指闪烁着带着杀意的冷光,米霍克侧身一闪,就势抓住了他的手臂,狠狠一折,少年因为剧痛,捂住脱臼的右手跪倒在地,为藏住惨叫,将唇咬出了血,胭脂的香气也被血的腥所替代。

这一刻,少年褪去所有美好的假象,露出了残缺的内核,恨意如同骨血,深深植入他的体内,憎恨离别,憎恨伤痛,憎恨弱小。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

不过是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小兽罢了。米霍克失了戏弄他的兴致,他控制住了再次冲过来的路飞。

“你是想报复罗布路奇吧,”他注意到了身下少年的颤抖,继续说道,“我是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不仅如此,我还会向他推荐你,和你的身体。”

米霍克松开了失控边缘的路飞:“你是处子吧,花魁不可能是一个处子的。”

他想起竞标少年当天,出了最高价的是一个金发的青年。

“为了取得罗布路奇的信任,你必须找一个人为你破处,因我背后的势力可以保这家妓院的某些人平安,所以你找上了我。”

路飞捂着受伤的手臂,眼神冰冷:“正是如此,您要杀了我吗?”

“不,恰恰相反,”米霍克注视着少年,“我可以帮你。”

05

索隆不愿去细想刚刚的少年。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估算着这场会面大抵进行到了尾声,他站起身来,打算凭借撞运,找到那个男人。

他知道男人是故意的,一向独来独往的他从不喜带帮手,更不要说是逛妓院这种私密的活动。

男人明知道他厌恶这里的一切,还以各种理由命令索隆随行,他是故意借此惹怒自己。

然而索隆却并非他所想那般愤怒。

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花魁吗,可能是吧,那家伙忽然闯进来之后,索隆心中确实平静了不少。

要是能记住他名字就好了,什么路来着?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何时走出了扬屋,人烟渐渐稀少,再往前行便是一片广袤的芦苇,一座年久失修的断桥横跨池塘,池内的水清澈透亮,锦鲤点点,游于其中。

一个少年坐在断桥之上,木板吱吱呀呀得响着,仿佛随时都要断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痛彻的嘶喊以告别那段它曾辉煌过的岁月。

“喂。”

不知为何,索隆唤了少年一声。

他回过头,熟悉又陌生的眉眼让索隆一时怔住了。

是那个奇怪的花魁。

他没有陪着那个男人,而是坐在一座破桥之上,与无边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曾经有些龌龊的猜想,在索隆看见少年的伤口后,烟消云散。

“你受伤了。”他干巴巴地道出了事实。

路飞愣了愣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他的手掌,他耸了耸肩:“不必在意。”

索隆没有多言,他用牙齿将一块洁白的布料从袖子上撕开。在少年的注视中,他走上了断桥,不由分说地为少年包扎起伤口。

“喂,你……”他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挠了挠头,“谢谢啦。”

刚刚接回去的手臂还是无法顺畅地抬起,路飞为了掩饰疼痛,强挤出笑容。

索隆注意到了他的勉强,却不知从何问起,他再次干巴巴地叹道:“别在这个桥上待着,它要断了,很危险。”

路飞却好像忽然来了精神,他得意地笑了:“放心吧,这个桥是不会断的。”

“怎么会有断不了的桥……它明明就要断了。”

“它真的不会断!”路飞气鼓鼓地瞪视着剑士,为了证明,他推了推索隆:“你靠后一点,我给你看看这座桥的坚不可摧,不准你小瞧它。”

“……哦。”

索隆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少年的指令,双手抱肩,竟真的认真看了起来。

路飞笑得好生灿烂,他高高地跳起来,此时的他只穿着一身极简的长袍,竹屐轻便而舒适,身体的曲线优美修长。

不知为了什么而骄傲,他重重地落回断桥之上,陈旧的木板发出将死的呻吟,少年丝毫没有注意到异样,脸上正带着渴望被夸奖的笑意,刚要摆出胜利的姿势,桥面便应声而断,少年的笑声还未发出便成了惊呼。

等待着落水的少年闭紧了双眼,手腕却被温暖而有力手掌牢牢握住,他缓缓睁开双眸,看见了这个陌生剑士无奈地瞪视。

白痴吗,索隆长叹一声,断桥再次发出悲鸣,腐朽的木板第二次被折裂了,两人双双落水。

“啊啊啊啊,我不会游泳啊!”路飞惨叫一声,紧紧抱住了刚刚相识还不到一个时辰的剑士。

他的手臂温暖而柔软,不待对方同意便任性地伸进了索隆的衣裳里,随着主人的动作环得愈发紧了。

“你这混蛋……别乱摸啊!!”索隆涨红了面庞,却还是好心地没有将对方弃之不顾,任命地将这个花魁拉上岸来,再仔细一瞧,对方的脸上根本没有带着一丝惊惧,倒是恶作剧的坏笑挑上了眉梢眼角。

“混账,我把你再次扔下去信不信!”索隆气急败坏,作势去扯少年。

路飞连忙发出惨叫:“啊啊啊我真的不会游泳啊,把我扔下去会淹死的,哈哈哈哈。”

索隆停下了动作,对跟这个蠢货置气的自己感到不可思议,他松开了掐着少年脸部的手,“我走了。”

“哎,等等。”路飞拉住了他,自顾自地笑开了,“陪我玩一会再走啊。”

这时索隆才真正看清了少年的面目,不算倾国倾城,不算绝代佳人,只是眉眼里透着一股难以抹去的媚意,可是褪去妆容的少年却是英气的,他不适合成为温软的玉,更适合成为一柄还未出鞘的绝世好剑。这并不像是一个常年浸染在淫声秽语,男欢女爱中的娼妓。

他没有甩开少年的手,像是被蛊惑了,索隆坐在了少年的旁边。

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水珠不时从发丝滴落,秋风习习,有些许冷意。

路飞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墨色的长丝柔顺的披在他的肩上,月光的映照下,洁白的光圈朦胧他的身影。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他拧着湿透的长袍,有些好奇,“当年我转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不知不觉地就到了。”

路飞了然地笑道:“迷路了啊。”

“…………不是迷路!”

“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第一次也是迷路转到这里的。”

索隆看了他一眼,此时的少年和刚刚那个呆头呆脑闯进隔间的笨蛋花魁有细微的不同,似乎是心情欠佳。

“大概是我来这里的第一年吧,我想要逃出去,却迷路了。”路飞笑嘻嘻地,明亮的黑眸中却没什么笑意,他将脸颊贴在膝盖上,静静感受那冰凉的湿意。

不知是刚刚的会面使他心情沉闷,急于找一个伙伴聊天,还是面前这个让他倍感亲切的少年,以自己的无言撬开了他的唇舌,总之,今夜的路飞格外多言。

“兜兜转转,莫名就来到这里,开始是因为池塘里的锦鲤很好看,后来因为在那座桥上的风景很好。反正啊,只要有空的话,我就会来。”

索隆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真的是很有缘啊,咱们。”

“嗯?”

“十年了,凭自己找到这里的,你是第一个。”

“哦。”不过是一个花园而已,索隆敷衍着少年,心中没生出丝毫的异样。

“呐呐,我没有骗你,那座桥真的很顽强!”

“哦。”可是还是断了,断得很彻底。

“我在上面坐了十年了,可是今天,它却断了。”

“嗯,断就断吧。”又是一个十年,这种像老头子所发出的感慨,配在他身上可真不合适。

“啊,确实,断就断吧,”路飞笑弯了眉梢,“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在今天断裂吗。”

“嗯?”还不是因为你在上面又蹦又跳的,不断才怪。

索隆的身体忽然被轻轻地撞击,未来及反应,他被这位年轻的花魁压倒在地,原来不知何时,这个狡猾的花魁早已准备狩猎自己的猎物了。

他的眼神沉沉,勾人的火花闪烁于暗色之内,他的脸庞凑近了年轻的剑士,唇角带着天真而顽皮的笑意。

这家伙好香……索隆的脸庞再度涨得通红,可恶,大意了。

路飞过长的发丝骚弄着剑士的皮肤,他的唇靠近了他的耳边:“那座老桥啊,是没法承受两人重力的,因为你今天来了,所以它便断了啊。”

“啊……哦,”所以说干我屁事,索隆心猿意马地听着,抚上少年腰肢的双手开始使力,欲把这只顽皮的猴子推下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路飞因为对方的不懂情趣,气鼓鼓地嘟起了嘴:“就是说啊!你破坏了我十年里最美好的回忆!你必须赔偿我!”

青筋暴上了剑士的额头:“明明蹦断那座破桥的是你这家伙啊……好好好,你要什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路飞再度笑开了,他的唇从剑士的耳畔移开,在对方惊愕的瞪视中,印上了对方嘴唇,灵巧的舌想要钻入他的口腔,却被僵硬的齿阻隔在外。

失败的路飞没有气馁,他结束了这个不算成功的吻,明媚而强硬地宣称了主权。

“我要你。”

他柔软的面颊轻轻蹭着剑士的脖颈,试图勾起对方的欲望:“成为我的驯染吧。”

“哈?”索隆猛地推开了少年,真正有了些怒意,“你在自说自话什么?”

“这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了。”路飞取出了另一根完好的护指,“虽然有些仓促,但是只差你的名字了。”

“所以说,你从刚刚就在自说自话些什么,我啊,不喜欢娼妓,更别提是个男人了……”

“呐,你叫什么名字。”

“哈?……”

“我叫蒙奇·D·路飞,你叫什么?”

D?索隆愣住了,如果他没记错,第二次相见时,他并没有从少年口中听到这个有些怪异的字母。

“……罗罗诺亚·索隆。”不自觉地,他将名字透露给了少年。

“罗罗诺亚?”路飞歪了歪头,“真是难记啊。”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对方,笨拙地用残破护指的尖端在温润的美玉上,歪歪扭扭地刻下了对方的名字。

他将护指扔给了索隆:“这可能是最名贵的筷子了。”

“听娜美他们说,这就能证明我心悦你吧?真麻烦……”路飞挠了挠头。

这时的索隆彻底无言了,先是被莫名地闯入房间,现在又不由分说地被单方面“私定终身”了。

“时候不早了,我必须得回去了。”路飞从索隆的身上站起身来,摆了摆手,“明日,戌时,我还会来这个地方,不见不散啦。”

索隆怔愣在原地,待到回过神来,只剩下了极远处,对方即将被无尽树林湮没殆尽的身影,他恼怒地冲他吼道:“谁要来啊!”

任性的花魁顿住了,他转过身来,没有动作,但是索隆无缘无故地断定了,那家伙绝对是在笑。

“我不会来的,你可别自说自话地把这种奇怪的约定当真!”

这一次路飞有了动作,他抬起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远远地向对方挥动着手,以示告别。

在此之后,他便转过身,无论索隆喊些什么都不再应他。

“可恶。”索隆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脸上的羞恼还未彻底散去。

这一次的他,彻底栽进了年轻花魁为他刻意打造的陷阱之中。

索隆对被玩弄于对方掌心的自己十分失望,颓丧地躺回了原地。片刻之后,他才发出恍然的大叫。

“糟糕,完全把那个男人忘了……”

06

米霍克品着上好的茶,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索隆。

“真叫我好等啊,罗罗诺亚·索隆。”

索隆冷冷地勾起唇角:“我可从来没让你等。”

他没理会对方的敌意,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浑身都湿透了?”

“……救了一只没长眼睛的蠢猴子。”索隆抚摸着别在腰间的佩剑,眼神中含着明显的杀意。

现在还不行,时候不到……

米霍克勾了勾唇角:“你还盘算着与我决斗吗?”

“我可从来没说我认输了吧。”他的声音低沉,在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时,周围的气氛明显变了,恨意像是被赋予了实质,扰乱了磁场,空气成了漩涡,而他们二人处在这冰冷空气的中央。

一天内被人这样盯了两次,真是让人受不了,米霍克想起刚刚见过的年轻花魁,一丝嗜血的笑意从眼底浮现,他使自己的爱刀出了鞘:“现在要打吗?”

“不,”索隆危险地笑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呵,”男人嘲讽地叹了一声,“罗罗诺亚·索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念头,你想将我麾下的势力吞噬殆尽后,再用他们收割我的项上人头,不是吗?”

“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想要取代你,接管你的家族,毕竟这原本就是你上位的手段,不是吗。”他猛地抽出了剑刃,冰冷的剑芒对准男人,“但是后一半错了,我没打算用他们来对付你,等我完成了前一半,我会亲自杀掉你,让你心服口服地死。”

米霍克微微一怔,静滞的空气平稳了一瞬后,他便放声大笑:“好生狂妄的小鬼,之前吃的苦头还不够吗?”

“那是之前,”索隆收回了剑,“如果你因为我曾败于你便小瞧我,你可是会后悔的,因为我每分每秒都再变强。”

“啊,我知道。”米霍克摆了摆手,强大的威慑力在一瞬间迸发出来,如同针刺般的凶狠杀意使年轻的剑士顿住了,冷汗不自觉地从额头上滑下,“但是仅因如此,你便能断定我定会死于你的剑下,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我了。”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冰冷的黑刀:“还是说你瞧不起这把刀?罗罗诺亚·索隆,认清你的实力,杀你,再简单不过了。”

他点燃了少年的怒火,索隆狠狠地盯着他,却不再多言。

“很好。”米霍克赞赏地笑了,“罗罗诺亚·索隆,你最值得夸奖的一点,便是有自知之明,在你没被怒火冲昏头脑成为野兽前,滚吧。苟活永远比英勇的死配你。”

索隆因为强烈的愤怒,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多么想不顾一切地痛击那个狂妄笑着的男人,让他为小看自己而后悔,但是索隆还是强压住怒火,愤然离去。刚刚米霍克一番话,狠狠撕裂了他的自尊心,但他清楚,米霍克是对的,现在的他还远没有击败他的实力。

“罗罗诺亚·索隆,”男人叫住了半只脚跨出门外的他,“在你没向我发起决斗前,你还是我麾下的一员。”

索隆停下动作,脸上还未褪去因为受辱而残留的冰冷杀意。

米霍克扔给他一个红色的小包裹:“醉楼阁的花魁好像与罗布路奇有点关系,你替我盯着点。”

听到‘花魁’两字,索隆想起了那个笨蛋的笑容,他强忍不耐地打开布料,里面放了大量的银元与黄金。

“用这些钱款待下你自己吧。”男人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一改往常的冰冷严肃。

他很期待这两个令人头疼的小鬼相互碰撞后会产生怎样的火花。

索隆警戒地盯了男人一瞬,将布袋收进衣裳里:“你自己为什么不去,你不是对那家伙挺感兴趣的吗?为此还不惜砸了重金。”

“你错意了,我并非对他感兴趣,只是一个老朋友的嘱托罢了。”

索隆冷哼一声,显然对此漠不关心。

“啊,对了,”他叫住了要离开的索隆,在对方烦躁地皱起眉头之前,米霍克用手指在自己脖颈前冷冷地划了一下,“必要时可以杀了他。”

年轻的剑士猛地僵住了,他的瞳孔紧缩了一瞬间,但很快,他的表情便归于平静。

“知道了。”木门应声关紧了,显然对方厌倦了与自己的谈话。

米霍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得出这少年体内居住着并非一般的猛兽,而是魔兽,不但冷血,在关键时刻有着令人惊畏的可怖冷静。

但凡换任何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家伙,都不会如他这般冷静,任自己侮辱。

米霍克再度饮了一口茶,水温散去了热意,苦涩缓慢沉积,他无声地笑了。

魔兽之所以是魔兽,便因为那异于常人的沉着与几近残酷的意志力。

可惜他是无法战胜他的。要问为什么,大抵是因为,罗罗诺亚·索隆是为仇恨而挥剑的吧。

啊,那个少年,与这小鬼格外相似呢。

米霍克想起了那个醉楼阁的花魁,笑意散得更广。

那时候,他也是带着这样相似的恨意朝自己冲了过来呢,只是那个小鬼远不如这家伙冷静。

 

“帮我?”路飞冷冷地抬起头,“这样于你有什么好处吗?”

“自然是有的,我的帮助可不是无价的。”

“那么请问您要如何利用我呢?”花魁带着自嘲的笑,解开了自己的衣裳,“是要我……这样?”

米霍克满意地笑了:“你很聪明。”

“您过奖了,毕竟我所拥有最值钱的物品还是这具身体了。”路飞叹道,“那么,您要我干些什么呢?”

“我啊,有个很不听话的部下。”那语气的轻松与熟稔似是与密友聊天般的肆意,只是那几近于审视般的打量,几乎使路飞发起了抖,“我还是很中意他的,毕竟也算个强大的助手,只是他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一个孑然一身的家伙是很难控制的,我希望你能成为他的软肋。”

“如果你们温存后,他还是没对你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米霍克冷冷地下了命令:“那么便杀了他。”

路飞惊愕地抬起头,似是为他答疑解惑般,米霍克继续道:“在假意服从于我的期间,这个家伙已使三分之一的兵力倒戈于他。要是真的对付起来,于我也算个麻烦事,而男人总是在欢爱之后格外地没有防范……”

“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打算在与罗布路奇欢爱的过程中除掉他,不是吗?”

路飞攥紧了拳头:“你是在威胁我吗……”

“那又如何,你还是无法将我置于死地。”

少年颓然地点了点头:“你的部下是谁?”

“在此前,你已见过他了,就是那个绿发的年轻剑士。”

路飞沉默了一瞬,半响后,他不知是询问,还是喃喃自语,缓缓开了口:“也就是说,我要竭尽全力勾引他,如果,他不爱我,我便要杀了他吗?”

“正是如此。”

“期限呢?”他缓缓地套回了衣物。

“三个月,在这之后我会向告诉罗布路奇,这小小的吉原还有一位名为蒙奇路飞的花魁,在醉红阁等待他的光顾。”

路飞低笑一声:“足够了。”

 

米霍克笑着放下茶杯,之后三个月会发生些什么呢,他真的很期待。

 

tbc

一些碎碎念:

不行了,我的文笔实在是,烂的没法在看了啊啊啊啊啊,我先跳个海……

写的时候超卡,主要是好多设定不熟悉啊,而且刚刚被期中考试花式折磨……原本在学校还信心满满,狂妄地觉得自己可以一口气码出来呢qaq

喜欢我家路宝贝已经是第八年了q^q可是从来没写过生贺,不如说在op圈从来没产过东西……明明是本命可是却……QAQ

啊,真是,我永远也写不出来路飞万分之一的迷人和索隆万分之一的帅气,明明今年是超有意义的一年!我却奉上了这种屎一样的生贺,对不起啊啊啊,而且我……还没写作业……所以我到底在废话什么。

好了已经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我的一堆作业还没有开……那么,告辞了各位(临死前还这么恶心帅真是对不起,跪

最后再念叨一下,其实我确实想把路飞和索隆写得苦大仇深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变得搞笑起来。现在刚刚埋好引子,其实说是有关于花魁和剑士的爱恨故事,不如说是,两个孤独的灵魂相遇的故事,之前确实很想写,如果索隆未曾遇过路飞会发生什么,也很想写,如果路飞没遇到过索隆他们便遭遇顶上这种突变的情况,但是不管如何想,都想不出更合理的情节了,尾田papa真的很厉害,花式表白❤

很忐忑,期待太太们的意见,跪地

如果没有意外,可能会在路宝贝生日当天放出中,下……

如果没有意外………………我先去补个作业,顶锅盖逃。

【玉碧】长夜(娱乐圈paro)

TITLE:长夜

COUPLE:张灵玉X张楚岚

RATING:G

WRITER:安燃

*AU向

*ooc突破天际,萌新完全还没掌控好性格,如若观看时想一巴掌打扁作者狗头,请深吸一口气,默念一声用爱发电(不

01

再见时的夜晚,暮色暗沉,腊月的冷风刺骨,无情亦无理地扯起少年的红色围巾,使之飘扬,在空中画出明媚的曲线。

他唇角带笑,墨镜下的一双眸却冷冷地泛着光。

停滞在冷空气中的手,被冻得指尖发麻,有些苍白。

张灵玉已经走出了一公里远,身影淹没在泛泛人群当中,张楚岚才缓缓地将手垂下,缩进了过长的衣袖之中。

他回过头,目光去追着消失不见的那个影子,心中百味交杂。

霓虹灯闪着暧昧的光,隔着冰冷的空气,将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成了长长一条墨色的线。

最终,他扭回了头,独自向人群的逆流,那无尽的远方走去。

他的步伐铿锵,足底的朝向却又朦胧不清。

似是他那强烈的想要逃离此地的决心,又似是他迷茫而不知所措的孤寂。

张楚岚早已经没有家了。他就是想逃,又能去往何方呢?

02

故事要从一月前讲起。

张楚岚,张怀义之孙,正宗的星三代一枚。

母亲已逝,父亲因为事业多年不曾归家,久而久之,就在外面养了个二房。可怜张楚岚,只能和已过花甲的老爷子相依为命。

老爷子当年亦算是红极一时,虽然早早便从演艺圈隐退,仍会有一两个不死心的圈内人恳请他再度出山,指导一下后辈。

多数情况下,张怀义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甭管是那所谓的‘多年挚友’,亦或是什么‘业界新星’,顶多只能从他那讨一个白眼,别无更多。

然而就是这样的老爷子,三年前却抛下了张楚岚,去了那大名鼎鼎的“天府集团”辅导新人,这一走就走了整整三年,也就是两三个月前才刚刚回来。

回来时老爷子的身体也早不如往昔,还没跟张楚岚多絮叨两句,他就在饭桌上突发心梗,一眼眯去,不省人事。

张楚岚急忙将老爷子送往医院,细心护理了一些时日,但因为张怀义年事已高,还是没能挺过去,撒手人寰了。

老爷子下葬的那天,张楚岚没哭,这已经不是披麻戴孝的年代了,他只是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衣,手中捧着束白花,面无表情,只有没来及刮的胡茬显出来了他的疲态。

老爷子从娱乐圈隐退后便没什么太过亲密的朋友了,此时葬礼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一一在老爷子的墓前敬了个礼。

这么普通的葬礼真是污了他终生演员的殊荣。张楚岚在旁边看着,没由来的,心中生出点讥讽,这讥讽不知是冲谁去的,可能是笑老爷子为了个陌路人再度出山,将自己活活累死,人家却连葬礼都没能参加。可能是笑那些所谓的老友,嘴上将他们彼此说得多么亲近,而这一次,张楚岚仔细清点过,那些恳请老爷子出山的‘挚友们’,愣是一个都没在这出现。

也可能是笑他自己。

张楚岚点了根烟,烟体顶部的橙色火光忽明忽暗,他蓝色眸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送行的人向他道着“节哀”这种轻巧的语句,理所应当地得到了张楚岚僵在脸上的客气微笑后,最终稀稀拉拉地散了。

不出多时,这空旷的墓地里,只剩下了无数石碑,与张楚岚孤单的身影。

他踩灭了烟头,注视着张怀义的墓碑,正当他准备离去时,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转头看过去,只见身着黑衣,满脸油光的胖子,眯着一双小眼,细细审视着张楚岚。

张楚岚的笑容有点绷不住了,他润了润嗓子,还是温和地问了句:“请问有什么事吗?”

胖子刚刚发觉自己的失礼,连忙致歉。

在他把手里的花束放到老爷子墓前后,才缓缓开口。

“你就是张楚岚吧,我家少爷在车里等着你呢。”

03

张楚岚坐在车上,紧张得手无足措,头顶疯狂冒汗。

毕竟这是一辆兰博基尼。

坐在他身边的俊美男子却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翻看着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

张楚岚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身边人,他的皮肤如雪般白皙,眸里透亮的蓝色比张楚岚的稍淡些许,银色的发丝慵懒地散在肩头。

紧抿的双唇以禁欲感示人,润雅的唇色却又像是在诱惑他人。

美色当头,尽管张楚岚是钢铁直男,还是不敢直视。

可能是车内的气氛太过尴尬,刚刚将张楚岚引进车里的胖子开了口。

“张楚岚啊,实不相瞒,这次张老爷看在你父亲的份上,准备把你接回张家。”

一听见‘父亲’这二字,张楚岚神色微凝,在暗处攥紧了拳头,刚刚的不自在也已经抛之脑后。

旁边的俊美男子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漫不经心地盯了他那么一瞬后,接着垂眸阅读杂志。

“接回张家……”张楚岚的喉结滚动,终是咽下了想说的话。

胖子没注意他的异样,只以为他在兴奋,继续说道:“是啊,毕竟你也是张二爷的后代啊,刚刚忘了跟你介绍,坐在你身边的就是我家少爷,张大影帝,我想你该不会没听过张灵玉这个名字吧……”

胖子吹得高兴,张楚岚也不好意思打断他,只是再次将视线投向旁边的俊美男子。

刚才是他恍惚了,那《时代周刊》封面上笑得温文尔雅的美男,分明长得和他旁边这位不速之客一模一样!

然而胖子还是估错了,张楚岚可谓与世隔绝,当真是未曾听过“张灵玉”这个名字。

他抬起头,正巧对上了对方冷冰冰的视线,张楚岚品出了这其中的敌意,满腔的友善也浇去了不少。

“……话说回来,既然你是张二爷的孙子,张二爷肯定平时也没少指导你,”胖子终于意识到了,可能他刚刚一直在侃侃而谈的话题张楚岚并不怎么感兴趣,一向以眼力见著称的他十分高明 及时换了个更为尴尬的话题,“你们也算是师出同门了,按辈分叫,你应该叫我家少爷一声师叔,但是这样就生分了,所以你叫少爷一声哥就好了。”

张楚岚扯了扯嘴角:“不必了,我叫师叔就好。”

这句话潜在的冷漠太过明显,胖子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当不起。”张灵玉淡淡地迎了一句,他合上了杂志,“我如何能受住一句外人的师叔,言重了。”

他的声音淡雅,如高山缓缓淌过的泉水,清冷却不刺人,然而突出的言语字字惊心,那“外人”二字咬得尤为之重。

这话刺痛了张楚岚,他上挑的唇角沉了下去。

坐在副驾驶上的胖子自然也是没想到张灵玉会突然发难。

车里的氛围一下子冷至冰点。

tbc

碎碎念: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次更新。。。最近文笔退化太厉害了
希望认识更多的同好qvqq

天哎这个lof敏感词太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