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ra³燃

皮皮燃
此号可能会堆放一些MHA的出all,all咔,兔皮红(only骨科设),上耳等等/OP的all路,all路,all路/各种圈的冷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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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缘写文,图个开心ฅ՞•ﻌ•՞ฅ更新不存在的
感谢大家的支持o(`ω´*)o爱你们

【出胜/轰爆】我该死的占有欲05

01   02   03

04【上】

04【下】

Writer:阿燃

Couple:绿谷出久 、轰焦冻X爆豪胜己;上鸣电气X耳郎响香

Rating:NC-17

Warning:除了明确打出的三对主副cp,还内含各种邪恶混乱的感情线,stk黑久设定,轰爆恋人设定,架空警校AU,对专业知识一无所知,xjb胡写,后期涉及监禁和bdsm,血腥描写有,极度ooc!!极度ooc!!极度ooc!!

监禁线开始√

 

05

 

绿谷眸中的冷意如同寒冰,带着誓要冻结爆豪血液一般的气势,发了疯地钻进了爆豪的心底。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系统甚至都被这该死的温度冻得坏死,除此之外,他想不清还有什么缘由能让他连吐息都无法顺畅。

绿谷放开了牵制着爆豪发丝的手指,细长,白皙至苍白的五指带着令他厌恶的柔意触碰着爆豪的脸颊。

坚硬而圆润的指甲从他的额头、眼角、鼻梁、唇齿一路滑落,绿谷眼底的坚冰也随之融化,软成了一滩柔和的春水,他带着,类似于缠绵爱意的眼神直视着爆豪猩红色的眸,妄图从里面找出哪怕是一丁点除却厌恶的异色。

可惜,他失望了。

于是绿谷的手从他的下颚垂落,犹如潭水的墨绿重新变回了原石一般的冷硬,沉默一瞬后,烙印着伤疤的右手带着此刻爆豪根本不可能反抗的力度揽上了他的腰间,死死地将他重新圈入怀中,简直好像……

摆弄着一个人偶。

爆豪的双唇因为耻辱抖动着,他用尽全力撑着每一分秒都在叫嚣着合拢的眼皮,吃力地向面前的男人怒吼道:“……废久!!!你他妈到底在做什么!!!”

“deku吗……”绿谷扯了扯唇角,“小胜,好好看看,现在的我们,谁更像是人偶?”

爆豪因为绿谷施加在他下颚的力度,不得不将视线移至汽车的反光镜上,透过无情的玻璃,他看见了笑得温和却扭曲的绿谷和……无用的自己。

他屈辱地别开了视线,头部因为药效沉重失力,所有的思考都混杂成了模糊的一团。

“啊,主角终于醒了啊。”坐在驾驶舱里,一直沉默开车的司机开了口,“这就是你一直渴望得到的‘珍宝’吗,绿谷?”

爆豪只能透过镜子左方的角落隐隐约约看清一个人影,男人身形高大,披着一件通体纯黑的斗篷,过长的帽檐将他的五官隐匿于黑暗中,爆豪看不见他的脸。

“是啊,”正当他想再仔细打量下四周时,绿谷猛地扳回了他的脸颊,“怎么样,很棒吧,黑雾先生。”

啧,爆豪愤怒地瞪视着眼前的混蛋。

男人慵懒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否:“也许吧,希望你的任性不会对计划有太大的影响。”

“不会的,”沐浴在爆豪熊熊燃烧的怒意之中,绿谷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愉悦地露出了漂亮的笑容,“小胜可是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呢。”

“曾经的那个下一任警界之星,如今居然沦为了杀害同学和老师的无情杀人犯,光是想想媒体那些被捏造的天花乱坠的胡扯,我就忍不住兴奋不已啊。”绿谷带着病态的笑容扭曲了,连带着捏着爆豪下颚的手指也重了几分力度,爆豪因为这细小的钝痛,眉毛拧得更紧。

察觉到了他的怒火,绿谷勾起唇角,放开了手指,转而将手臂搭向了他的腰间。

这个混蛋……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爆豪心中徒增的不安感大半成了真。

“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啊。”男人耸了耸肩,语气却十分轻松,听起来像是在逗趣。

“哪里哪里。”

“说起来……”名叫黑雾的男人再度开口,刚刚的逗趣意味还未消退,“死柄木对你的玩偶也十分感兴趣,他让我问你,玩腻了能不能借他一阵……”

他的话音未落,一道带着凛冽杀意的冷光直直甩向黑雾所在的位置,男人瞬间向车的右侧躲避,机动车跟着他猛地向右倾斜,差一点撞上高速围栏。

一把匕首直直插入了厚重的玻璃,碎得不成样的窗子扭曲了外景,一滴冷汗在绿谷和爆豪无法看到位置从黑雾的额头缓缓滑落。

“黑雾先生。”差点引发一场车祸的绿谷对这巨大的动静并无太大反应,他还维持着掷出匕首的姿势,只是紧绷的食指与拇指彰显了他的怒意,紧接着,绿谷用一种温和而冷淡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警告着前面的男人,“玩笑是不能乱开的,刚才的笑话我觉得一般,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一双带着杀意的金色眸子从黑暗中露出,黑雾狠狠地瞪着绿谷。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要杀了你吧?”面对男人的怒火,绿谷仅仅回以无辜的浅笑,“怎么可能,说了只是玩笑,黑雾先生,你真的该增加一些你的幽默感了。”

黑雾转过了头,他知道跟绿谷这么纠缠下去也毫无用处。

哼,玩笑?他无语地叹了口气。

他还没有蠢到真的以为刚刚那股杀意与怒火是伪装出来的,黑雾将视线微微扫向还处于怔愣之中的金发少年,不出所料,绿谷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深沉的绿色眼眸中毫不掩饰地暴露出他恐怖的占有欲。

绿谷出久,真是个恐怖的男人。

黑雾收起了玩闹的心,在车内尴尬的气氛即将突破顶点时,他装作无心地打破了沉默。

“不过也好,你给他的‘另一个玩具’,他应该会玩的很久。”

绿谷刚刚缓和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他默然一会,有些艰涩地回答:“记着,最低的要求是留他的性命……”

“放心吧,死柄木下手有分寸的,不说这个了,你那个同学怎么样?”

绿谷微微愣了一瞬,爆豪从他的迟疑中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绝境的一丝生机。

“……她被路人发现后送到医院进行抢救了,今天凌晨刚刚脱离危险。”他空闲的一只手因为烦躁扶上了额头,“是我的失误,抱歉。”

黑雾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过猛爆出了青筋:“喂喂喂,这可不是一句抱歉就能解决的吧,绿谷!你应该知道如果她醒过来会对我们的计划有多大影响吧!事到如今说要放弃也是不可能的了,更何况我们也没有闲时间去撤离那些潜伏在警方的人员了!还是说……你心软了?”

“……”绿谷僵住了,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注视着爆豪被厌倦与憎恶填满的眸,“不会对计划有影响的,今天晚上,我会自己收拾烂摊子。”

“哦?你想怎么解决?”

绿谷因为他的发问无奈地笑出了声:“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傻到连你们在医院埋藏的那些棋子是谁都不知道吗?”

黑雾没有理会他,显然是警惕着绿谷是否在套话。

“荼毘。”他一字一顿地吐出了接下来的话语,“毕业于MHA警院医学科,目前在警部直系的USJ医院就职,也就是那所抢救耳郎同学的医院。”

“明明是外科大夫,却精通药理学,往年多少和你们敌对的警察在负伤后住进USJ医院,然后死于被他替换过的药液,我也不必一一例举了吧。”

“最后都是怎么处理的呢?唔我想想……医疗事故,对不对?随便拉一个实习的倒霉替死鬼背了一切罪名,然后再由你们私下结果,对不对?”

“这么笨拙的法子却屡试不爽,这又是为什么呢?”绿谷撑起下巴,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黑雾先生?”

“呵,你又何必问我,反正也被你猜出来了大概,接着说,我倒挺感兴趣你掌握到什么程度了。”

绿谷露出了浅笑:“因为荼毘的身份对不对,被轰炎司遗弃的私生子,乍一看好像毫无意义,稍微深思一下就会发现这个地位值得琢磨之处,现在不受宠信,不能代表以后依旧如此,如果荼毘有朝一日地位得以改变,曾与他交好的那些人也会因为目前警界最有势力的轰家得到好处,高层那些满脑肥肠的蠢货们也是搭着这个算盘,才会在最起初暴露的那几件医疗事件中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他们没有想到,后来荼毘的势力蔓延至整个医院高层,彻底成了不受控制的猛兽。”

“很有道理,但是猛兽需要藏匿自己才能得以不被猎人发现,所以荼毘才仅仅只是一个外科医生。”黑雾出声打断了他,“前期解决事端的手段比你想得要简单许多,轰炎司的私生子这个身份风险太大,这么简单的事件还不足以让我们用这点去牺牲。”

“这件事应该只有villians最高层的人员才知道,你从哪得到这些消息的,绿谷?”他冷冷地回过了头,动作下的警惕不言而喻。

“随便打听一下罢了,别这么瞪着我嘛,黑雾先生,”他依旧笑着,眸里潜藏着的冷淡闪烁其间,“我们不是同盟吗?”

“呐,这么好用的人才,借我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黑雾叹了口气,转回头颅沉默地开车,无视了笑盈盈的绿谷。

这家伙,笑着的时候看起来无害又柔和,实际上那作为保护色一般的恶心笑容只是为了掩盖这家伙的阴狠罢了。

绿谷出久,该为他不是对手感到庆幸吗……黑雾无可奈何。

“随你。”

绿谷的笑容散得更开,他将视线移到了爆豪的脸颊上,墨绿色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得意像是一个渴望得到表扬的孩子。

爆豪火大地朝他吐了一口口水,绿谷微微别开头。

“小胜,同样的事情不可以做第二遍啊,这样很不礼貌的。”他捏住了爆豪柔软的面颊,因为对方无法挣扎的样子非常愉快。

他在爆豪的唇角印下一个浅浅的吻:“不过没关系的,我会教给你,小胜真是笨蛋啊,不是说了吗,以后我们要在一起很长很长时间呢。”

“跟你……在一起……不如让我…去死!!!”爆豪吃力地回复着凑到面前的绿谷,声音虽然轻微,里面嘲讽不减。

绿谷无所谓地笑着:“你又在说谎了,小胜。”

“不是很喜欢吗?”他强硬地扯裂了爆豪的t恤,露出了对方精瘦的小腹,大片白皙的肌肤因为主人的挣扎泛着浅淡的粉色,绿谷丝毫不顾及坐在前方的黑雾,手指熟练地挑逗着他的乳【//】首,“你的身体一直再让我做更恶劣的事情啊。”

爆豪想要挣扎,强力的肌松剂却阻碍了他的动作,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绿谷玩出反应,却连闭上眼都无法做到。

如果闭上眼睛,爆豪嘲弄地在心中讥讽自己,我可能真的醒不过来了……不,还不如真的别再醒来。

他耻辱地深吸一口气,冷冰冰直视着绿谷,尽全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作出不被绿谷所干扰的假象。

如他所料,绿谷停住了手。

果然,这个混账,就是想看我失控啊,怎么可能顺了你的心意,废久!爆豪扯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凶狠的笑容。

啊啊。

绿谷看着他。

明明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中,被人压制着,操控着,你却完全不会感到恐惧啊,恰恰相反,你会在绝境之中露出笑容……

这样的爆豪胜己让绿谷出久想到了那个藏在记忆最深处的英雄,他几不可闻地笑着,眼里涌动着痛意。

果然你是光啊,小胜。

“绿谷,调情该结束了吧,一会就开到市区了,让他清醒会有麻烦的。”黑雾冷不丁地打断了二人,声音里有些无奈。

“啊,是啊。”绿谷温柔地为爆豪披上了外套,遮挡住他露出的肌肤,“小胜你还真是有活力啊,我的后辈曾用刚刚给你注射的药剂,同等分量,让一只一百公斤的狮子昏迷了足足七个小时。”

他开始了一如往日的唠叨,对爆豪气得想杀人的视线置之不理:“但是小胜只睡了两个小时啊,肯定实在强撑着吧,这样会造成脑损伤,对内脏也会有影响,毒素会进入体内的……”

“绿谷。”黑雾见他对自己刚刚的提示置若罔闻,也不由得再度发声。

绿谷停住了嘴,他带着一丝怜惜,看着爆豪,冰冷的手掌盖上了他的眼皮,温热的吐息喷在爆豪的耳畔,弄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以言喻的情感充斥在绿谷接下来吐出的字眼之中:“所以,睡吧,小胜。现在,在这里,在我的身边。”

他的话语好像是拥有魔力,刚刚强撑着爆豪意识的力量一瞬间被抽走了,他的身体软软地倚在绿谷肩上,眼睛再也无力睁开。

在一点一点流逝的意识之中,他想到了刚刚绿谷与那个名为黑雾的男人的对话,USJ,荼毘,“玩具”……

耳郎响香。

他想到了少女的脸,真奇怪,往日爆豪不是一个团结友爱的人,别说最起码的礼仪,他甚至记不住同学的名字,长相。而她,耳郎响香,一个平日里和他毫无关联的人,此刻却出现在了爆豪的脑中。

啊,上鸣,他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不禁暗暗想到,你这家伙,不是喜欢她吗!?保护好她,然后给我好好看清绿谷出久的真面目啊……

然后……带着轰那混蛋来找老子我啊……

确认爆豪再一次陷入沉眠后,绿谷捧住了他的面颊,露出了称得上悲伤的笑容。

“怎么,你后悔了?”

“……没有。”

绿谷紧紧抱住了他,语气有些苦涩:“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小胜。

小胜。

小胜。

……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唤着爆豪,表情变得偏执冷淡。

如果你真的是光的话……

那么……

请救救我吧。

 

Tbc

 

碎碎念

谢谢大家的支持……

上一次发文出现了事故,好几个小可爱的信息我看见了,然后我回复好了之后,就把没发出去的那篇删掉了,后来才知道好像删过就看不见评论了呜,谢谢你们的祝福,爱你们,好久不刷lof,小可爱们的评论都看到啦,谢谢啦ww

之后会变得很忙……我……应该……不会弃吧……如果有一天把文删掉,可能就是弃了,感觉自己写的好糟糕,很久没写,今天回头看才发现,哇,写的什么啊……哎,笔力不足不足不足,学习为重为重为重

不驼驼了,安利一下小可爱们neve太太在b站上投的黑久视频……哇实在是太好看了,我磕爆啊……还有喜欢丧歌的筒子们可以听听W A I T I N G,最近在循环……

就这样,小可爱们晚安,让我们在下一章随缘再见ww(小声逼逼一下下章终于进主线了,想写上耳!!

 


【出胜/轰爆】我该死的占有欲04(下)

Writer:阿燃

Couple:绿谷出久 、轰焦冻X爆豪胜己;上鸣电气X耳郎响香

Rating:NC-17

Warning:除了明确打出的三对主副cp,还内含各种邪恶混乱的感情线,stk黑久设定,轰爆恋人设定,架空警校AU,对专业知识一无所知,xjb胡写,后期涉及监禁和bdsm,血腥描写有,极度ooc!!极度ooc!!极度ooc!!

本章时间线有所变动,含有些许出X路人,请注意避雷!含有没做成的迷////jian车

这是一个重发,叨扰大家致歉

 

如果都能接受,那么请

正文链接:https://m.weibo.cn/5641791569/4268001181784330

微博第一条就是文章,不太会弄,不好意思

碎碎念:

生日的前一天发了

祝新的一岁,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们都能顺风顺水,一切完美!and祝我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吧。

谢谢小可爱们的不离不弃,不会坑啦,前几天负能爆发,抱抱你们ww

时间原因,删了很多东西,大纲也做了调整……原先这里没有h,遗憾的是想写的没有写,而且那点剧情也不会写了……上耳轰爆真的被我删了好多sad而且真的懒得捉虫了……

最近比较忙,争取周更吧,想好好学习了。

如果我真的很长时间不在,别担心,高考后会回来的ww,小可爱们可以各种畅想后续剧情,没准脑洞太精彩我超感动就回来啦ww先比比一句后续那个长得跟咔很像的炮灰还会出来,but也就出来一瞬间……

9真的在大纲里被我写的特别变态,如果我能写到后面,请一定不要讨厌9,他是最惨的(QAQ明明我是藕粉啊),后面会有虐咔,but他抓咔的初衷真的是为了保护他……ojz

说实话,这篇不太满意,这个节奏和文笔,都跟我以前的风格不太一样,尽量调整吧。

最后谢谢大家,诸君,我喜欢八月,祝生活愉快

晚安(早睡少女的悲哀)

【出胜/轰爆】我该死的占有欲04(上)

01 02 03

Writer:阿燃

Couple:绿谷出久 、轰焦冻X爆豪胜己;上鸣电气X耳郎响香

Rating:NC-17

Warning:除了明确打出的三对主副cp,还内含各种邪恶混乱的感情线,stk黑久设定,轰爆恋人设定,架空警校AU,对专业知识一无所知,xjb胡写,后期涉及监禁和bdsm,血腥描写有,极度ooc!!极度ooc!!极度ooc!!

本章时间线依旧停留在出胜两人的重逢之前。内容很有病

含有些许丽→出,请注意避雷!

 

如果都能接受,那么请

 

04(上)

在看着……

他正被绿谷出久所注视着。

不管爆豪什么时候侧过头,亦或是将视线稍微瞥向后方,他都能看到绿谷出久那双带着恶心笑意的墨绿双眸,漆黑的瞳孔倒映着他自己的脸。爆豪此刻带着怎样的表情啊?厌恶,愤怒,还带着一点难以描述的复杂,他冷冷地转回头,唇角漠然地绷成一条直线,爆豪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但他至少是想把一切当作无事发生。

绿谷对他的反应并不甘心,于是他微微凑近,在爆豪的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唤他。

“小胜。”

绿谷温热的吐息吹在他敏感的耳垂上,爆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捏紧了拳头,脸上带着气到扭曲的神情,紧接着,他听见绿谷轻轻地笑了。

柔和的低笑声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爆豪猛地踢开了桌子,向后侧身揪住了绿谷的领子。

“恶心死了你这混蛋!!!!”他愤怒的吼声赢来了一片惊愕的寂静,坐在教室里的同学纷纷将头转向他们两人,相泽手中的粉笔因为过大的力度被捏碎了。

而罪魁祸首则一反刚刚的挑衅之态,变回了那个正常的废久。

他修长的手搭在爆豪的手腕上,摆出一副受害者的面孔,他蠕动了一下双唇,像是受惊一般地低语着:“小胜……不,爆豪同学,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吗?不、不好意思!”

爆豪气结:“你!”

他刚想说些什么,同学间的窃窃私语传进了他的耳朵。

“爆豪又在找绿谷的茬了……”

“这家伙脾气也太差了,绿谷同学才刚刚转过来几天,就被他处处针对。”

“心疼绿谷。”

别说风向不对,这家伙完全成了被恶霸欺负的小白兔了!

爆豪知道自己又着了绿谷的道,虽然他一向不看重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但被这么颠倒事实,他也难免郁结。

“吵死了渣渣们!!!这个混蛋啊!……”

“爆豪!”一向懒得插手学生纠纷的相泽重重拍击黑板,阴沉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坐下,下课跟我去教导室。”

“喂,”爆豪恼怒地扯着绿谷的领子,用想把他甩出去一般的力度将他往前拖,“凭什么,明明是这家伙先……”

“爆豪。”连坐在前面的轰也不满地皱起了眉,他没有多言,只是有些冷淡地看着自己正在发怒的恋人,脸上写满了不认同。

混蛋阴阳脸……

爆豪想要张口,却发不出声音,这时他听见绿谷又低低地笑了一声,红眸冷冽地转向绿谷所在的位置,他看见了他还未褪去的恶劣笑意。

他懒得解释,冷冷地甩开了绿谷的领子,打算冲出教室。

后面那个该死的混蛋继续火上浇油:“对不起大家,是我惹小……爆豪同学生气才会影响大家。”

余光里,绿谷露出了一个在他眼中恶心至极的淡笑。

“或许是因为我坐在他的后面,让他感到不开心了吧。”

“啊,”爆豪冷硬地回应道,“没错,恶心死了你这混蛋,赶快给我去死!”

绿谷没想到他会回应,一时愣在了原地。

“啊啊啊!真是够了!”褐发少女拍击桌子,非常气恼地站了起来,一双棕色明眸毫无掩饰地控诉着爆豪,“我就说不能让小久和你坐在一起!你要是不愿意跟小久坐在一起的话,就和我换位置吧!”

“丽日同学?”绿谷意外地看向了少女,丽日没有回应他,只是气愤地瞪视着爆豪。

又是这个大饼脸……爆豪不耐烦地皱紧了眉头:“凭什么我要和你换位置啊,你要是那么想和那个垃圾坐在一起,随便你们怎么换,别妨碍老子就好。”

“我说啊,你们在大班里怎么换都无所谓,可是你们现在在A班,我有允许过你们私自调换我安排的位置了吗?”相泽没什么起伏的声音里无端含着一股怒气,“丽日绿谷,你们两个给我坐下,至于爆豪……”

相泽话音未落,被提及的少年已经离开了教室,顺便狠狠地摔上了门。

 

这种令人讨厌的感觉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礼拜。

爆豪搭在铁栏上的手臂撑着脸庞,一双红眸微微眯起,他那与性格完全不符的柔软发丝因为风的力度脱离了发胶的霸道控制,轻轻扫过面颊。

第一次察觉到绿谷出久开始跟踪他,是在这混蛋刚刚转到雄英的那个晚上。

爆豪自高一的时候就从原来的住址搬到了离雄英仅差五公里的MHA住宅区,虽然距原住址不算太远,但是如果不是事先打探好,这里也算得上偏僻难找。但是那天晚上,爆豪的直觉告诉自己,绿谷一直在他的家门口徘徊,光己毫无防备的喜悦也佐证了这一猜想。

先不说这家伙是如何找到他们家的,绿谷一个住校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爆豪虽然想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到恶心。他从来都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于是第二天到了教室,爆豪一发现那抹碍眼的绿色,就将拳头挥了过去。

带着风的攻击被绿谷佯装笨拙地躲了过去。

“什么事吗,爆豪同学?”带着惶恐笑容的他深深惊到了爆豪。

并非绿谷堪称熟练的动作让他惊讶,真正使爆豪呆愣在原地的是绿谷喊他的称谓。

他叫他,爆豪同学。这个称呼,他要求了近十年,不管以前揍了绿谷多少次,多少下,揍得多狠多重,绿谷就算是哭,豆大的泪珠拼命往下坠,也会腻乎乎地黏在他的旁边,一遍一遍地叫他“小胜”。

然而如今,他叫他,爆豪同学。

猛然产生的距离感使他收回了拳头,爆豪的怒火中多了一丝冷静和一种他都难以言明的心绪。

“别背后给我耍一些小花招,有什么本事冲着我来,”他意有所指地加重了音量,“废久!”

绿谷像是迷茫地歪了歪头,绿色的眼眸里充斥着无辜。

看着装傻的他,爆豪简直气得不打一处来,他再次抡起了拳头,准备往这张百看百厌的脸上砸。

只是情况像今日一样,丽日御茶子带着不输气势的决绝站在了绿谷的面前,棕色的眸里跳动着坚定地火焰。

“爆豪,够了吧!”她低声斥责着他,“我不会让你再欺负小久了。”

在那个角度,绿谷眼里露出了只有爆豪能看见的笑意,他浅台词里的嘲讽几乎是毫不在意地践踏着少女的心意,爆豪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快躲开大饼脸,这里没你什么事!”

“大饼……当然有我的事!”丽日秀丽的一张面庞因为紧张涨得微红,“可能你不记得,和小久一样,我也是你的初中同学,他……”

丽日停顿了一瞬:“他是我很好的朋友,但以前的我很怕事,所以你每次欺负小久,我都袖手旁观。”

“但是现在不会了,一直都是小久再帮我,我、我也想要保护他!爆豪,不准你再欺负小久!”

靠,这是什么狗屁啊……化身少女心中恶龙的爆豪气得无语。

“臭久,你居然还要一个女的保护,太废物了吧。”

绿谷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紧接着他露出了一个慌张的笑容。

“丽、丽日同学,”他将少女挡在了身后,“谢谢你。”

绿谷微微顿了一下,冲着爆豪明晃晃地笑开了:“小胜……爆豪同学没有欺负我啊。”

爆豪从他暗沉得如同冰冷海水的眸里无法得知这个人的所思所想,只是对方话中不明的深意让他很不舒服。

绿谷话里的余音还未散去,刚进教室的轰所发出的诧异呼声便打断了僵持的三人。

“绿谷?”

绿谷扬起了手,熟稔地笑开了:“呀,轰君。”

“真的是你,”一向面无表情的轰露出了一个柔软的浅笑,“自打你转学后就没有联系了啊。”

“好怀念啊。”

两人的拳头轻轻相碰。

清算大会成了兄弟相认的戏台?被无视在一旁的爆豪满腔怒气得不到发泄,他泄愤般地踢了一脚桌子,发出的巨响惊醒了还沉浸回忆里的二人,随后,他对着轰和绿谷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爆豪……?”轰急忙放下了手,追着爆豪跑出了教室,对他绿谷歉意地摆了摆手,以代表恋人传递歉意。绿谷温和地回应一个笑容,只是当轰焦冻转过身时,他的笑容开始变冷。

而恰巧回头的爆豪没有错过这丝冷意。

像是为了印证他所有不好的预感一般,接踵而至的倒霉事几欲压垮了爆豪。

轰跟绿谷令人反感的友情大戏几乎天天在他身边上演,上鸣濑吕也迅速和这位新同学打成了一片,连切岛也时不时地点播他。

“哥们,你不觉得,你一遇到绿谷的事就有些失控了吗?你跟他……?”狗屎头若有所思的一双眸因为八卦而闪闪发光,未出口话语直接被爆豪盘子里的汉堡糊了回去。

不出一个礼拜,绿谷几乎和所有A班的同学打成了一片,仿佛这个带着虚伪笑容的混蛋天生就是该被别人喜欢的,除了他,除了爆豪胜己……没有人会讨厌他。

一种类似被排斥的感觉简直哽在了他的喉口。最可怕的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几乎是想方设法地粘紧了他,不论他说怎样过激的言语,如何试图激怒对方,绿谷出久还是会带着像是要感化世人一样的笑容,像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那般黏在爆豪的身边,只是这种感觉和以前被他追逐的“黏法”完全不同。

绿谷看他的眼神,称得上恐怖,阴冷得像是蛇,狂热得又像是猎豹,暧昧不明,模糊不清。

回到家,还要被光己各种问东问西,甚至有的时候,光己还会邀请绿谷来这里吃饭。

“绿谷出久”这个名字像是跟他有数不尽的孽欲,爆豪胜己清不尽,也躲不开。
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个小型追踪器。

那是爆豪从换洗衣服的口袋里摸到的,冰冷的黑色机身闪着光芒,尖锐的感应器刺痛了爆豪的手指,他颤抖着将其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烂。

爆豪被一种强烈的情绪控制了,他发疯般地将房间翻遍,一种近似偏执的恐怖猜想逼迫着他这么做,他没有理会门外光己担忧的声音,只是麻木地翻找着,最后……

他找到了,那是一个极小的微型摄像头。

他心中发冷,和朋友们在一起时忽然产生的冷意,被粘稠视线缠绕的背后的灼烧感与每一天放松下来却莫名而生的压抑感……

绿谷出久在看着他,一直,一直,一直在看着他。

TBC.

 

碎碎念:

承蒙各位小天使的厚爱!这次的更新是04的上part

尝试了下缩短更新时间和文章内容的字数,不知道这种可不可以?如果觉得内容不够或者有点空请告诉我,我会努力改正!还有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打tag的方式,感觉强行拉我最喜欢的一对bg入镜有点像蹭热度,反省!请大家嗑上耳!(emm主要是大纲里轰爆和上耳的戏超多啊,只能说黑久太有魔力了一写停不下来)所以以后tag只打出现的主cp!最后一个问题,感觉自己话有点多!从这章减少废话的长度!千言万语汇作一句:谢谢大家,我耐各位小可爱ww

最后打个预告05写完跳回到现实线(我真的很想写囚禁play啊)打乱了下顺序,因为我觉得我再不写鼓掌就写不动了233

求宝贝们的小红心小蓝手……

求评论!!!!!!!!!!!喜欢请一定要告诉我!!!!!!!建议也可以!!!!!!只要你们留言我就超开心ww

感谢你们能一直支持着文笔如此垃圾,塑造如此差劲,人物如此ooc的我,爱你们❤


【出胜/轰爆】我该死的占有欲03

Writer:阿燃

Couple:绿谷出久 、轰焦冻X爆豪胜己;上鸣电气X耳郎响香

Rating:NC-17

Warning:除了明确打出的三对主副cp,还内含各种邪恶混乱的感情线,stk黑久设定,轰爆恋人设定,架空警校AU,对专业知识一无所知,xjb胡写,后期涉及监禁和bdsm,血腥描写有,极度ooc!!极度ooc!!极度ooc!!

本章时间线依旧停留在出胜两人的重逢之前。无上耳戏份,私心打tag...

本章画风突变,前面还是沙雕吐槽文,后面就变成了完全不恐怖的悬疑风?涉及些狗屁不通,xjb胡写的专业知识,懒得查资料了(。

 

如果都能接受,那么请

 

03

 

距那场意外的相遇后,时间已然静悄悄地溜走了一周,爆豪略感无聊地一手撑着脸,一手随意地在草稿本上涂鸦,不时打一个哈欠,蒙上双眸的水雾使他明媚的眼更为灵动。

饶是他,公认的全能天才,也忍不住会想翘掉那些枯燥冗长的理论课,只可惜,这几节垃圾狗屁是年级里那个著名的恶魔,相泽消太所教授的……

这家伙具体有多不讲理?

还好啦,虽然面相凶恶,又不是真的魔鬼,如果你不来听课被他发现,仅仅只会给你的理论课成绩打零分,用绳子把你挂在校门口让全体师生欣赏一下你的蠢态,再抹除全部实战成绩而已啊。哦,顺便会给你个通报批评什么的,心情不太好会把你直接从学校踢走呢,哈哈哈很温和吧。

顺便一说,这些都不是玩笑话,上几届的大四半个年级都被这么公开处刑过了,很多怀揣着崇高梦想的学长学姐,好不容易离职业警员只差一步之遥,结果被这个和善男子一脚踢进高中部继续重新读书……

真他妈狗屁。

爆豪用于涂鸦的铅芯“啪”的一声断了,他心情糟糕地扔掉了笔,用于泄愤的笔杆砸在桌面上,重重弹起,飞到了前面那个半昏迷状态的轰焦冻头上。

被惊醒的某人可怜巴巴地回过头,一双异色瞳毫不掩饰地控诉着“滥用暴力”的爆豪。

爆豪微笑着伸出了拳头,比划了一个“敢逼逼揍死你”的姿势,效果拔群,轰乖乖地转头继续在本子上画一些正常人类无法识别的鬼画符,只有凌乱的发丝彰显着他的颓废与心情不佳。

切,所谓的好学生也不过如此嘛。

爆豪抓了抓头发,从彻底进入梦乡的切岛旁边抢了一支笔,无可奈何地誊抄笔记。

反正这些睡得跟猪一样的蠢货们下课还得找老子借笔记,真是垃圾……

莫名得意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就是自己才把这些所谓的“蠢货们”惯成这样的。

在他奋笔疾书期间,像催眠曲一样的低沉声音忽然停了,爆豪略感困惑地抬起头,发现刚刚滔滔不绝的相泽居然倚着黑板睡着了。

………………这是什么扯比学校?

还好在他爆发前,这个颓废的“秩序魔鬼”自己把头撞到了黑板上,恍惚转醒。

“嗯……讲到哪了?”他颓废地揉着太阳穴,“好麻烦……枪支类型?警章?职务的划分?嗯,自己看书吧。”

所以说这种垃圾理论课到底为什么要来听啊!!几个意识尚还清明的同学不禁吐槽。

“哦,对了,”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教室里A班的同学注意一下,从今天中午以后你们班将会有一个新成员,人家可是从那个所谓‘碾压雄英’的士杰转过来的,尽量‘友善点’。”

“哎,不是吧?”

“现在??话说还可以转到雄英吗??这不是大学部吗?”

“而且都大四了……”

“哈哈哈碾压雄英还真敢说,不就是垃圾士杰的吗!”

“相泽老师把友善两个字咬得好重哈哈哈哈!”

“据说士杰的人都很不友好,还好我是B班的……”

窃窃私语声吵得相泽心烦,他重重地敲了下黑板:“都给我闭嘴!”

“那个啥,”相泽的手指按压着额头,紧接着指向了爆豪的方向,“爆豪,一会下课,你负责带新同学去转一转。”

“哈!?凭什么是我啊!?”爆豪猛地拍桌而起,预备将烦躁感倾泻殆尽般,他咬牙切齿地回顶道,“这种工作不应该交给班长什么的吗?要不然选他们有屁用?”

无辜中枪的饭田忍不住想要站起来发言,相泽用眼神示意他闭嘴,然后对着爆豪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和善微笑。

“因为,坐在教室里的也就只有你能带他充分体会雄英的‘热情好客’,难道你不敢?”

啧,又他妈来激将法,爆豪早就对这招厌倦了,但不得不承认……

真的很管用。

他回敬了一个恐怖笑容:“转就转,我转死他。”

相泽收敛了表情,显然即使是足够了解爆豪脾气秉性的他,还是会因为“转死”两字深感无语,他想多说些什么,下课铃发出的清脆声响堵住了尚未出口的话语,相泽无奈地摆了摆手。

“下课,”看着学生们连连跳起,乌央乌央地跑出教室,相泽显然没有放过爆豪的打算,“你给我过来下。”

“啧。”

爆豪两掌分别劈在了依旧意识朦胧的轰和切岛头上,确认这两个家伙不会继续昏迷后,不耐烦地跟着相泽走出了教室。

以为又是一大堆无意义教导的他掏了掏耳朵,率先做好了一耳朵进一耳朵出的准备,不料相泽仅仅把一沓厚厚的资料拍在爆豪身上。

“一个很意外的人,你会惊喜的。”他耸了耸肩,补了一句,“顺便把资料给这小子送到宿舍去。”爆豪看着他颓丧的背影,有些呆愣,也有些迷茫。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相泽所说的“惊喜”是什么,说是惊喜,其实惊吓更为合适。

 

《刑事技术》、《犯罪心理学》、《犯罪现场勘查》……

爆豪随意地浏览一下那叠沉甸甸的资料,有些讶然,这是一个侦查专业学生的基础课本。爆豪所在的雄英警部A班是一个偏向实战类,集合了这个学校最暴力因子的另类班级,基本大家主修的都是射击,擒敌专业,少有专修理论课的成员。

“真够重的,”他讲课本放在学门口的长凳上,心下恼火,“凭什么老子还要给这家伙搬到宿舍去。”

他活动了下手腕,实在不愿意跑大老远给这个根本没见过面的死书呆子免费服务。

反正一会还得带他转个屁校园,让他自己拿!暴躁的他决心守株待兔,琢磨着如果能顺便找个茬揍一顿新同学也是好的……

体会雄英的热情美好嘛!爆豪完全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是个实力至上的地方!

本来……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从长椅上起来,动作粗暴地抓起了崭新的材料。

就当是服务孤寡老人了,爆豪想着颓废的相泽和对方莫名其妙的话,忽然善心大发,难得听话地准备把资料给那个不知是谁的死书呆子运送到宿舍。

“小胜……?”

“啪啦”一声,资料散了一地。

爆豪没有回头,这个世上,会这么叫他的那一个人,早在五年前就应该死了,他猛地想到了上周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个路人,心下发紧,他急忙蹲下身去捡那些不知所云的材料,掩盖那无名而生的慌张与愤怒。

在他开口前,一只烙印着狰狞伤疤的白皙手掌越过了爆豪的颊边,修长的指尖像是要触碰些什么,轻柔从容的动作不知为何在他的眼中,奇妙地多了一丝可怖。

他用力地拍开了来人的手。

“你怎么会在这!?”爆豪声音里的怒意与厌恶几乎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冷冷地转过了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绿谷出久。”

被这么认真地叫了全名的来人一愣,他露出了一个算是柔和的微笑,似乎是并不介意对方的粗暴与敌意,他缓缓地蹲在爆豪旁边,捡起材料。

“好久不见了,小胜。”

他的话音还没落尽,爆豪带着风的拳头就招呼在绿谷的脸上,在他没有来及反应前,爆豪已经揪住了他的领子,把他狠狠压在地上。

“你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会在雄英!?就是活着也别他妈来碍我的眼!”因为极度的怒火,他的尾音甚至带上了颤意,“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别当警察了,废久!”

绿谷的唇角染上了血迹,墨绿的眸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冷光,紧接着他淡淡地笑了,一双甚至算得上苍白的手攀上了爆豪的手腕,冰冷的温度冻得爆豪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绿谷看似瘦弱的双手猛地使力,将他的手臂从自己的领上扯开。

一时大意的爆豪竟任由他推开了自己,往后轻仰的过程中,一个突兀的想法闯入了他的脑海。

这家伙……力气有这么大吗?

绿谷用拇指抹掉了唇边的血,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什么感情的眼睛锁定在还怔怔呆坐在原地的爆豪。

“抱歉。”

暧昧不明的话语,引爆了他全身所有名为愤怒的神经,但爆豪奇迹般地没有发怒,甚至是没有表情,他仅仅只是站起了身,掉头就走。

压抑的沉默充斥在二人之间,爆豪跨上单车对绿谷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别他妈叫我小胜,恶心。”

而绿谷则冷淡地回应道:“好。”

紧接着爆豪的身影便带着一种甚至算得上决绝的漠然,离开了他的视线。

仿佛是想再一次永远地与他划分开距离,一如五年前,只是这次绿谷没有阻止。

 

爆豪难得的没有跟轰一起回家,他脚蹬踩得飞快,通红的车身简直化作了火焰,一路横冲直撞,非常野蛮。他没去理会行人的怒目,心里乱得要命。

他实在没法明白,一个被世人打上“已死”标签的人,是怎么突兀出现在他面前的,难不成是爆豪在做梦?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梦见绿谷出久。

这个人……打一开始跟他就是毫无关系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他们之间莫名的纠葛,早已经在他参加对方那个现如今看起来简直算得上是狗屁的葬礼时,被切割得干干净净了。

没有恨,更不可能有爱。

爆豪甚至搞不懂自己为什么生气,为什么火大到想把整个士杰炸平。

可能是绿谷存在的本身,就足以让他失控。

因为绿谷不仅只是他本人,更代表着……那段他无论如何都想忘掉的历史,弱小的曾经,不堪的过去。

他忽然感到恶心。

几乎是逃进了家门,他没有理会光己异样的眼神,神情恍惚地冲进自己的卧室,重重摔上了门。

任由着自己的身体栽倒在床上,他捂住了双眸,尽可能地放空大脑,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小胜!”傻逼废久四岁时会用恶心的哭腔,颤巍巍地喊他的名字。

“小胜……”这个懦夫同样会在小学时期,怯生生地拽自己的衣角,软弱的让人烦躁。

“小胜。”初中时候,被爆豪揍得鼻青脸肿的蠢货,却开始用一种算得上是狂妄的视线,安静地注视着他。

……各种各样的废久,他的胃口开始涌出酸液,真的要吐了。

最后画面停留在他临“死亡”前的那一天,那天爆豪宿舍的门没有关,废久蹑手蹑脚地进了他的房间,他微阖着眼,佯装沉眠的样子,那时候他们因为欧尔麦特的事算得上彻底决裂了,爆豪本可以在他进来的第一时间,让绿谷立刻滚出去,但他没有,他只是静静地躺着,等着看绿谷究竟有什么花样,透过微微的一条缝隙,他看见了绿谷通红的双眼,红血丝几乎侵占了整个白色区域,爆豪知道的,这个废物在因为一些根本没法控制的事而憔悴,他忽然没有作弄对方的心情,想立刻起身结束这个可笑的情景,但是来不及了,绿谷冰冷干涩的唇柔柔地贴在了他的双唇之上,只停留了仅仅一秒,这个胆小鬼便落荒而逃。

奇妙地,他并没有感觉恶心,也没有愤怒,更没有那段时间一直施加在对方身上的,无端的迁怒,他忽然感到一种类似悲伤的情绪,心口的重石死死地压在他的神经枝节,爆豪无法喘息。

那段时间,与其说是憎恨绿谷,不如说他是在憎恨自己。

那个莫名其妙的吻之后,爆豪忽然就有想跟绿谷畅畅快快打一架,回到之前关系的冲动,他也确实是想这么做的,只可惜,在他半梦半醒之间,一切设想来不及实施,绿谷出久便“死”了。

没有所谓的和解,没有理应的解释,更没有绝不存在的爱,他只是麻木地站在绿谷的灵柩边,扔了一朵白花。仅仅一个晚上,什么都没了。绿谷出久消失了。爆豪没有把这个事告诉光己,甚至连绿谷引子死掉的事情都是光己在新闻上看到的。

“绿谷”这个姓氏也随之消失在了爆豪家,仅有一次,以为废久身在美国的光己有些感慨向爆豪询问了他的近况,毕竟是曾经挚友的孩子。

而爆豪只是冷冰冰地回应道:“管他去死。”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冷漠,光己便再也没有追问过关于绿谷的任何事了。

本应该到此终止,本应该这样。

可是那个跟绿谷出久长得极为相像的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爆豪知道那个人百分之一万就是绿谷,但他就是没法把自己五年来的已定认知全部推翻,尤其是当这一切都涉及到那个他最讨厌的存在时。

无法释然。

他从床上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阳台,透明的窗子映出了他略显狼狈的面庞,爆豪注视着暗沉的天空怔怔出神,压抑的冷色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雨。

绿谷的出现和他近似怪异的反常,都给爆豪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时间流逝,这样走神很久,直至第一滴雨水从空中坠落,在窗上留下痕迹,他终于放弃了与自己的较劲,自暴自弃地低下头,爆豪看了看手表,发觉已经到吃饭的时间了。

老太婆大概已经买菜回来了……他舒展了下身体,决定赶在光己催促他之前帮忙做下家务。

省的她又唠叨,爆豪无奈地转身,在他偏转头颅的一瞬间,一抹突兀的墨绿色闯入了他的视线。

爆豪的心猛地顿了一拍,他立刻对着刚刚的那个角度凝神注视。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开始责怪起自己的疑神疑鬼了,但是不管暗自嘲讽自己的语句有多难听,心下的不安感还是违背主人意愿,愈发加深了。

爆豪从窗边退开,神情有些恍惚。

他怀着心事,闷闷地从房间走进厨房,顺手端起一个盘子开始冲洗。

真是奇怪,都这个时间了,老太婆怎么还没回来?

这么想着的同时,门被粗暴地推开了,光己兴奋的声音夹杂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有些模糊。

“胜己!”光己将伞晾在一旁,声音里带着惊喜,“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爆豪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嗯?”心下却恶劣地想着,管你遇见了哪个中年妇女,死老太婆。

“是小久啊,就是那个五年前搬到美国的绿谷出久!你小时候总是跟他一起玩,原来你们关系很好,幼儿园小学初中都是在一起上的,你还记得他吗……?”

盘子碎裂的声音打断了光己,她看向了自己儿子阴沉得可怕的一张俊朗脸庞,没吐出口的话语被咽回了肚子。

“胜己?”

碎盘子尖锐的锋刃割破了爆豪的手指,他任由还开着的水流肆意冲击伤口。

当然记得,这么奇怪的家伙想忘记都难,那个混蛋没有去美国,他被“埋在地底下去了”,况且谁跟他关系好,老子从来没跟他在一起玩过,是这个废物自顾自地黏上来的!爆豪想要这么反驳光己,但是他说不出口。

啊,老太婆,你真是不懂得看气氛。

在这一瞬间,爆豪心中那点他自己尚还不太明了的模糊猜想,已经被光己无意中证实了一大半。

绿谷出久,刚刚就在这里。

TBC

 

 

碎碎念:

承蒙大家的厚爱!这篇垃圾同人出3了,是大家的支持才让它有机会出来!(。一开始胡写的东西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小可爱愿意支持,真的感谢!

征求下大家的意见,小天使们希望一更尽量长一点还是短一点一周两更?

明天开始会忙起来,可能没什么时间写小说(。

尽量完结吧,希望不弃(一写长篇真的超没底气)

本章依旧没捉虫,大家凑乎看吧,我真是懒死了,想写带感的啪啪啪,但是我好想写黑久啊啊啊啊,回忆写烦了,一直词穷,想飞快地跳到现实章,本来计划是分AB线,A线写现在的黑久和咔B线写回忆,然后AB很带感地穿插,but一想到回忆要比大纲里的比重多好多,而且垃圾文笔真的害怕写不明白,我……想弃文(。

比如本章出现的回忆里带回忆就能证实我的脑子有猫饼,不逼逼了,可能后期写完现在的剧情+一部分现实线,会写这条线的回忆,也就是出胜初中时期的事情,为什么两人会决裂,引子会死,欧尔麦特的什么事,“绿谷的死”又是什么玩意,大家都可以猜一猜,猜对了,送一个飞吻!(你

最后真的谢谢大家,可耻地求小红心小蓝手,最重要的是求各位小可爱的评论!谢谢小可爱们!看我提前把下周的更新码了厉不厉害ww

Ps:我是一个邪恶混乱的杂食,后期的cp真的会很混乱,但是主cp是不会改变的,02我后来瞥了一眼,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错误,我忘记标“一句话轰百”了,还好没被打,谢谢宝宝们对我的宽容233先提前排个雷吧,后期涉及比较多的有欧相,但是因为两个老师都被我写的……很……就不打tag了,这个cp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动,没法接受的姑娘们记得提前避雷ww以后每章除了主cp除外的cp我都会标的!绝不会犯上次的错误!爱你们ww

Pps:如果喜欢中文歌的姑娘们,安利一首歌,凯瑟猫翻唱的血腥爱情故事(woc词真是太戳我了,由此可见我是个很有病的文手。港真想写“玫瑰是我抢来的,爱你的人被我杀了”这种类型的故事,但是写出来就变成了沙雕文

(其实“爱你的人被我上了,而老子还要上你”好像也挺带感的,小声逼逼(。)

【罗伊马斯坦中心nc17】chaos(补档)

emmm这个是个补档,占tag不好意思。。。
最后一次补了,如果在被吞了私信吧,把文档戳给非常想看的姑娘们

Writer:阿燃
Couple:OC X 罗伊·马斯坦;莉莎·霍克艾X罗伊·马斯坦
Rating:NC-17
Warning:内含x药play,轻微捆绑,极度ooc,03和fa的设定乱七八糟的混杂在一起,丢弃人性只为一个目的:艹哭大佐!艹哭焰之炼金术师!艹哭世界上最好的罗伊·马斯坦!不接受人身攻击!求大家不要举报

http://fx.weico.cc/share/29904919.html?weibo_id=4264352121085250

每次发个肉文都有一种再也不想写的冲动

萌新紧急求问
上耳是被捆在一起了吗!!!???辨别半天感觉只能是上鸣啊!!!
but前几页上耳别说没同框了,上鸣根本没出现啊
ballball上耳解解们告诉我这不是我的幻觉
告诉我这是个惊天大糖啊啊啊啊

【出胜/轰爆】我该死的占有欲02

【出胜/轰爆】我该死的占有欲02

Writer:阿燃

Couple:绿谷出久 、轰焦冻X爆豪胜己;上鸣电气X耳郎响香

Rating:NC-17

Warning:除了明确打出的三对主副cp,还内含各种邪恶混乱的感情线,stk黑久设定,轰爆恋人设定,架空警校AU,对专业知识一无所知,xjb胡写,后期涉及监禁和bdsm,血腥描写有,极度ooc!!极度ooc!!极度ooc!!

本章偏向日常扯皮轻松,时间线跳跃到出胜两人的重逢之前。

本章出胜戏份少,私心打tag,轰爆上耳主场,一句话切→爆

如果都能接受,那么请

 

 

02

 

你说要记住啊记住这一刻

多年之后如鲸之重新沉潜于大海

我们的记忆将会抚慰我们的躯体——《鲸·昙花》

 

初春,柳树吐出嫩绿的新芽,柔软的风带着露水的香气,牵扯着少年的衣角。

上鸣紧张地揉搓着自己被挑染成明媚金色的发丝,一双眸闪亮亮的,藏着数不清的欢喜。

少年仅仅是看着少女,傻乎乎地笑,白洁的牙齿几乎反光。

耳郎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同时,心底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也让她暗生羞恼。

搞什么啊,这个白痴。她不自觉地别开了视线,潜意识地猜出了少年将要道出的话,白皙的脸颊染上了清浅的微红。

与此同时,和耳郎有着相似想法的是躲在樱花树粗壮树干后的两个大老爷们。

“搞什么啊,磨磨唧唧的!上鸣还算不算爷们!快上啊!”切岛刻意压低了自己的音量,对着濑吕大声吐槽。

至少准备表白的上鸣和正在想办法推脱的耳郎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才是搞什么啊!上鸣太阳穴突突地跳,心想着如果他表白失败,便立刻跟切岛绝交。

濑吕急忙道:“嘘嘘嘘!切岛!你声音太大了!”

NICE濑吕!但是你不知道你的声音同样很大吗?

“到底有什么事。”耳郎佯装不耐烦地用手指卷着搭在双肩的耳机线,以此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八百万和丽日还在食堂等我呢……”

“等一下!”上鸣没有时间抱怨自己交友不慎了,他有些焦急地抓住耳郎的手,准备离去的少女顿住脚步,脸红得更厉害了。

“耳……耳郎,”往日玩世不恭的少年露出一个稍显局促的笑,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越举,立刻松开了少女,不知如何摆弄的双臂暴露了他的手足无措,“我……”

他的视线移到了还未开花的樱花树,两个人影立刻闪进了树干所编织的阴影之中,上鸣嘴唇抽搐了一瞬,紧接着,他摒弃了心中的杂念,余光里的少女带着同样的认真,静静地注视着这棵上了年岁的巨大树木。

“呐,耳郎。”

少年鼓起了勇气,轻轻唤着她的名字,耳郎别过脸,注视着他,上鸣摆脱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安静时候的他很英俊,温柔的眉眼,柔软的发,与独属于这个少年的,阳光的味道。

“今年夏天,能不能跟你一起来看樱花?”

风再次吹来,摇动着树枝,叶片间摩擦发出的声响成了动人的乐曲。

身为雄英警校的一员,通常都会向别人吹嘘三件事:

这里是欧尔麦特的母校


同学及教师们不仅有着极高的颜值,能力也非常出众


学校对面的MHA公园有着那片可谓全日本最美丽的樱花林,里面生长着日本目前唯一一棵树龄两百年以上的樱花树


等到夏天,毫不起眼的这里将会被点缀成最美的粉色,而这棵花树,将成为最亮眼的一道风景,曾有人震撼于它的美丽,忍不住将一个词汇脱口而出。

AMOUR*,他叫它AMOUR。

很俗套的见解,但因为道出此言的是欧尔麦特,那个拯救了全日本的英雄,最棒的警员,如此特别的他,竟然也会在“爱情”这个方面有着和大众如此紧合的观点,这让喜爱他的粉丝们更是雀跃。

此后世人便沿用了AMOUR这个名字,樱花与爱也顺理成章地变成了这个公园的代名词。无数情侣都会在一年一度的赏花节时,静静站在这棵树前,许下关于爱情最甜蜜的心愿,去年甚至有人做过投票,在上一个年季,“能否和你一起赏樱花”成了年度最美的情话。

尤其是站在AMOUR前,这句话几乎成了广大女性同胞的命门。

但凡一个关注网络的姑娘都不会听不懂里面所隐藏的深意,更何况,耳郎本身就是雄英的一员,她不可能不懂。

上鸣的手心因为紧张渗出汗液,久久的沉默逼得他简直快要窒息,终于,捺不住性子的他扯出了一个笑容:“呐,耳郎,说话啊。”

“抱歉。”

不合时宜的风停了,上鸣的笑容还未褪去,全然地僵在了脸上。

在白色情人节,超棒的约会圣地,最佳的表白场所,上鸣电气失恋了。

 

“所以说,”爆豪胜己毫不关心地咬了一口超辣牛堡,挑起的眉梢彰显着他的不耐烦,“这跟我有个屁关系。”

神情沮丧的上鸣更加低落了。

切岛和濑吕面面相觑,还未及时用眼神交流,桌子被重重拍击的声音便把吓了他们一跳。两人同时转头,只见爆豪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显然如果两人要是没能给他解释清楚的起因经过结果,今天回家估计就得瘸着走了。在濑吕不断的“谦让”和爆豪皱得越来越紧的眉反复督促下,切岛终于无可奈何地开了口。

“因为我们是你的小组成员啊……”

“哈?!”

以爆豪为圆心的低气压顿时炸开,惊起了四周刚刚落座的一大群学生。

“我靠谁又惹这祖宗生气了?”

“快躲远点吧,小心带着你一起揍。”

“可是食堂没有座位了啊……”

“爆豪学长明明长那么好看,错过了近距离观察的机会,好可惜……”

“喂,你怎么还敢花痴……”

……

窃窃私语声简直吵得他心烦,于是他放下了准备一掌糊在切岛头上的手,硬生生挤出了一个可以吓死人的笑容:“狗屎头,你什么意思?不想当我的组员?”

“不不不,”切岛连忙开口,用眼神狠狠瞪了一眼暗笑的濑吕,“我不是这个意思……”

“酱油脸,你别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爆豪打断切岛,指名道姓地点出了一旁窃笑的濑吕,在他反应前,爆豪已经扯住了他的领子,“不如就你说吧,你们几个龙套对我难道有什么不满?!”

“啊?”濑吕一时语塞,看着濒临爆发的爆豪,他自暴自弃地放下了挣扎的手,“冷静冷静冷静!不是对你的能力有什么不满啦!是……脾气啦,爆豪,你的脾气太可怕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因为你的关系,都成了别人眼里的小混混啦,就为这个芦户好长一段时间都跟我们哭诉说找不到对象……”

“切,无聊。”意料之外的答案让爆豪倍感无趣,他甩开了濑吕的领子,给了旁边积郁几乎成疾的上鸣一个白眼,“白痴脸就为这个弱智到不行的理由在我旁边释放负能量?”

每天负能量最多的不是你这家伙吗?切岛、上鸣、濑吕同时在心底默契地吐槽。

“阴阳脸的组员思想觉悟也不怎么高啊,”片刻的沉默后,爆豪佯装随意地开口,“是那个非主流女吗?本身也不像乖乖仔,难道还怕你这种实战课才堪堪及格的废物吗?”

这是在安慰吗……上鸣更加消沉了,濑吕和切岛压住了笑意。

“爆豪,不是啦……”切岛好心地解释,“耳郎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八百万和丽日啊。”

“八百万我认得。丽日?”爆豪随口反问一句,“那个大饼脸?”

“……”噗,大饼脸。

虽然她们的讨厌跟他毫无关系,但爆豪瞥了一眼心情跌落低谷的上鸣,还是友好地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们了?”

“………………”三人相对无言。

“爆豪!真的假的!?你也太迟钝了吧!”濑吕忍不住吐槽。

“看不下去了,哥们,如果你要是装的可就没有男子气概了!”切岛也摆出了谴责的姿态。

“哈!?”再三忍耐的一掌终于还是糊在了切岛的脑袋上,爆豪杀气腾腾地笑着,“装?为了几个炮灰,老子有什么必要装?”

他应该是真的迟钝,切岛和濑吕用眼神极快地交流着,那就不要告诉他了。

“八百万……喜欢轰啊。”有气无力的上鸣接了一句,私下谋划的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这个白痴。

爆豪手中的汉堡掉在了桌上。

啊啊,老子的超辣牛堡……

他一时有点懵,眨了眨眼眸。

“哦,所以呢?”

“……”以为爆豪即将毁天灭地的切岛和濑吕两人放下了防卫的手,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同时喊出了声。

“什么所以啊!?她喜欢轰啊哥们!”

“等于就是你的情敌啊!”

“你的反应怎么可以这么平平无奇啊!!!”

爆豪烦躁地推开了两颗越凑越近的头,心情糟糕地吼了回去:“所以说跟我有屁关系啊,如果她能把那个烦死人的阴阳脸从我身边快速弄走,我绝对会感谢她的!!!”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反应……

“爆豪。”

正打算说些什么的两人因为第四者的插入停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到了这位来得正巧的伪·当事人上。

轰对于他们复杂的视线有点疑惑:“你们在说什么?”

爆豪瞥了他一眼。

“烦死了怎么又是荞麦面!”他指了指轰端着的盘子,恶劣地讥笑一声,“就因为总是吃这种东西你实战课才会输给我。”

“嗯,下次不会了,我一定会使出全力。”轰对于自己挑衅般的话语毫无自觉,以为恋人只不过还在为自己上次的放水而恼火,他甚至补充了一句,“百分之百。”

青筋立刻崩上了爆豪的额头,他的笑容更加狰狞:“啊,随便你是使出百分之百,还是百分之一万,老子都把你打趴下,第一永远都是我!!!”

“哦,好。”

四周寂静无声,大家都在欣赏神仙对话。濑吕不禁感慨,轰不愧是轰,能立刻转移爆豪注意力并将其火速引爆还毫发无伤的第一人。看着爆豪好像已经把刚刚那一段插曲抛之脑后,他放心地松了一口气,随之转头对切岛露出了一个代表平安是福的笑容。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切岛也趴在了桌子上,他有气无力地回应了一个笑容,颓废的状态跟上鸣如出一辙。

濑吕傻眼了。他怎么也弄不明白,刚刚还跟他一起活蹦乱跳的队友为什么成了这样,难道上鸣真的有白痴病毒,凑近了就会被传染?

“切。”

刚刚结束了一轮毫无意义的单方面争吵,爆豪冷眼看着轰毫无心理压力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心情更差了。

轰没有回应他的臭脸,只是神情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荞麦面:“我开动了。”

在他反应过来前,爆豪一把拉过了轰面前的盘子,紧接着抢过了他的餐具,看着对方呆愣的一张帅脸,他几乎是得意地笑了。

“我的午饭因为你的原因被糟蹋了,”他用眼神示意盒子里脏了的牛堡,“所以你的归我了。”

示威一般,他将面条粗鲁地塞进嘴里。

短暂的惊讶后,轰露出了很浅的笑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嗯。”

在对方堪称温柔地注视下,爆豪有些耳热,他怒气腾腾地把筷子放在碗上:“难吃死了!喜欢吃这种玩意的都是神经病吧!”

轰皱了皱眉,他接过碗,尝了一口,思索半晌:“跟爆豪做的比,食堂的确实不好吃,但是我觉得还可以。”

他真诚地建议:“尤其是汤,很美味,再来一口吧。”

“………………老子什么时候给你做了!”爆豪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尝个屁!混蛋,别烦我!”

看着对方跌跌撞撞冲出食堂的背影,耳边是类似于“去死”、“别挡道”、“扁死你”的怒吼声,轰有些失落。

“我又让爆豪不高兴了吗?”他半救助一般看向了石化在餐桌前的濑吕,很是无辜地问道。

 

啊啊啊啊,所以说老子为什么要跑啊!匆匆逃出食堂的爆豪顿觉一阵懊恼,一会绝对要揍死阴阳脸那个混蛋!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刚刚恼怒的混乱中,爆豪只顾着闷头往前走,而此刻,他竟来到了AMOUR前。没开花的樱花树显得有些枯瘦,但壮硕的主干足以显示它往日的辉煌。不知为何,他想到了给它命名的那名警员。

也许正是因为他知晓这里的一切与欧尔麦特背后的故事,他才会如此讨厌AMOUR。

说来好笑,这是他在雄英的第四年,和轰焦冻在一起的第三个年头,可是他却是第一次站在这里。

爆豪将手贴在树干粗糙的外皮之上,感受着它的生命力,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认真,血红色眼眸间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心绪,过长的刘海在他的额前织下一片阴影。

如果切岛等人瞧见现在的他,一定会如此感慨:爆豪被什么外星人捉住洗脑了?

难得安静的爆豪在沉默的第五秒甩开了手,凶神恶煞地转过身:“什么‘爱情’,真是恶心死了,浪费时间。”

他暴躁地暗骂一声,心里却不坦诚地想着,如果今年赏花节轰焦冻再次邀请他去看樱花,他说不定会赏个脸,毕竟……

有些东西,是时候该放下了。

莫名其妙地,他想到了往日里八百万跟轰算是亲密的互动,心里不知为何萌生了一点不爽感,爆豪决心一会轰焦冻再粘过来,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揍狠点。

也许可以给他煮一点荞麦面……毕竟,嘛,谁让那个废物又输给自己了呢,没办法,如果连他都自甘堕落,这个垃圾学校就真没几个能打的了,鼓励一下……在爆豪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他的唇角挑起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浅笑。

肩膀处轻微地撞击感唤回了想得有些出神的爆豪。

“喂!”他有些恼火地瞪向了那个挑衅一般的行人,目光所能及的唯有那人黑色连帽衫所没能遮住的一些墨绿发丝。

在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对方脸上的雀斑,与一双极为冰冷的绿色双眸。

他很瘦,身材高挑。

“de……”

爆豪想要看得再清楚一些,只可惜,他不能。

对方走得太快了,爆豪去追赶他的背影,原本还算空旷的大街忽然变得拥挤,只是眨眼间,那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仿佛刚刚爆豪所看到的一切只是幻影。

这算什么……他猛地压下了刚刚伸出的手,愤怒如同火舌将他吞噬。

混账!!!爆豪的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难言的烦躁感和不安感冲上了他的心头。

假设刚刚那个真的是废久……

不可能,没有假设!!!

因为他所认识的那个,所谓的幼驯染,他最厌恶的那个懦夫胆小鬼……

绿谷出久,应该已经死了啊。

Tbc

 

 

碎碎念(是废话)

承蒙大家的厚爱!真没想到垃圾的第一章会有那么多小天使喜欢……一开始纯粹写着是为了爽的,被大家赞扬后就蜜汁产生了一种责任感……预计这章热度会降很多……毕竟没有写带感play啊23333放心吧所有等着看黑久的小可爱们,下章久哥绝对戏份会多的2333(如果还能有下章的话)这章基本是用来赶剧情(???)和埋伏笔的,嗯,如果我能写到后面的话……埋了一些根本没什么卵用的细节(泪奔),可能写到后面我自己都会忘干净

AMOUR*在法语里是爱情的意思,各位小可爱千万千万不要把它当做英语里的意思2333333犹豫很久用了这个单词,虽然很有歧义啊哈哈哈哈,但是我只认识这一个代表爱情的法语次,想装逼真的是很难的事啊哈哈哈

本章依旧没捉虫,拖得时间很久,所以看起来可能有断层感感觉写黑向play的状态和写日常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是超脱时间影响的感觉,虽然出胜就一句话……)写日常很想写甜一点,但是,笔力不足写出来就有一种你是疯儿我是傻子的感觉,很崩溃,ooc太严重了,写这章甚至想光速弃文,想直接跳到啪啪啪的部分啊啊啊,但是必须要推剧情(虽然感觉拖得完全不像是在赶剧情),本来想每周7k,but,真的很忙,所以5k还是可以保证

希望我能写完吧,目前10w字以上的文,负责地表示,没一篇完结哈哈哈(难以言语地心酸)

就酱,爱所有读完没有打爆我狗头的小可爱www

Ps:虽然写的不咋滴,还是求一个小红心小蓝手

Pps:天使们!!!求你们评论!!!ballball你们!!哪怕骂我也没关系www我相信天使们不会骂我的

Ppps:我废话很多,但是还是想跟各位小可爱们成为好盆友www希望大家不嫌我烦哈哈哈,回复我的话我争取用double字数表白回去(恶心的我233)

 

【出胜/轰爆】我该死的占有欲01

【出胜/轰爆】我该死的占有欲

Writer:阿燃

Couple:绿谷出久 、轰焦冻X爆豪胜己;上鸣电气X耳郎响香

Rating:NC-17

Warning:除了明确打出的三对主副cp,还内含各种邪恶混乱的感情线,stk黑久设定,轰爆恋人设定,架空警校AU,对专业知识一无所知,xjb胡写,后期涉及监禁和bdsm,血腥描写有,极度ooc!!极度ooc!!极度ooc!!

如果都能接受,那么请

本章上耳基本无戏份,私心打tag,不好意思!

 

01

真他娘的冷……

雨水带着冰凉的温度,一滴一滴坠落于天空,暗色的云层包裹着深紫的光,将天空的每一缕缝隙系数填充。

下雨了。

电子表散发着幽蓝的亮度,跳跃着变化的规整数字成了漆黑房间的唯一光源。

借助这微弱的明亮,凌乱的房间可谓一览无余。锋利的玻璃碴溅落一地,褶皱的书籍、衣服堆满了地板,床上的薄被染上了点点褐红血迹,覆盖住了一个蜷缩的人影。

爆豪胜己露出了难得脆弱的神情,他的脸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紧闭双眸,睫毛轻微地颤抖着。

他讨厌雨天。

此时正是凌晨两点,他却依然毫无睡意,只是任凭脑子尽可能地放空,减少那些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

他手边的手机忽然明亮,开始震动。突如其来的声响使爆豪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反射性地再一次将手机扔出去。像是安抚自己一般,他开始深呼吸,在如此静谧的狭小空间中,一丝一毫的声音都以数倍放大开来,爆豪濒临崩溃的理智促使他看向了手机。

意料之中,加粗加重的“傻逼阴阳脸”五个字跳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爆豪挣扎着撑起了身子,他点开了聊天页面,手机泛着的光让他的脸庞更显狼狈,在厚重黑眼圈的衬托下,他明媚的猩红双眸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傻逼阴阳脸】  星期一

爆豪,你现在在哪?                                 已读

【傻逼阴阳脸】  星期一

看见了回复我。                                     已读

【傻逼阴阳脸】  星期一

大家都很担心你。                                   已读

【傻逼阴阳脸】  星期一

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已读

…………

【傻逼阴阳脸】  星期二

老师也说联系不上你,我真的很担心!                  已读

【傻逼阴阳脸】  星期二

看见了就回复一下吧!拜托了!                        已读

【傻逼阴阳脸】  星期二

昨天和切岛、绿谷去你家了,阿姨也不知道你在哪……   已读

…………

【傻逼阴阳脸】  星期三

最近出了很多事,快点回来吧!                       已读

…………

【傻逼阴阳脸】  星期四

为什么不回复啊,爆豪!                             已读

…………

【傻逼阴阳脸】  星期五

真的很担心你,哪怕只是告诉我你平安也好!           已读

…………

【傻逼阴阳脸】  昨日

你到底在哪?                                       已读

…………

*new

【傻逼阴阳脸】  凌晨2:00

我好想你,胜己。

 

准备给手机关机的手指一瞬间顿住了,他愣愣地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浮现出某个平日里鲜有表情的笨蛋,爆豪咬紧了牙齿,酸涩之感如同气泡,不断地从心底升起,他皱紧了眉头,手指僵硬地划过屏幕。

在爆豪“失踪”的第七日,他第一次回复了恋人的短信。

 

【爆豪胜己】   凌晨2:05

啰嗦死了,我宰了你啊!

 

他长舒一口气,顺手打开了台灯,昏黄的灯光立刻点亮了小小的卧室,爆豪揉着太阳穴,双眸不自然地盯着阴沉的窗外。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手机再一次开始震动,来电信息在屏幕上闪动着,爆豪神色平静地接起了电话。

“喂。”他赤着脚走向窗边,细小的碎碴刺入了他的脚心,爆豪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透亮的玻璃依稀映出了他自己的样子,宽大的家居服,过长的淡金色刘海与皱起的眉。他的手掌贴上了窗子,感受着水珠冲撞玻璃的微小震动。

透明的雨滴汇聚在一起,扭曲了窗外之景,爆豪的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置身于雨中。

“爆豪?”

轰焦冻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惊喜,上扬的尾音有些颤抖。

“啊。”

仅仅一周,仅仅一周的分离,他攥紧了手机,这种久违的温暖是怎么回事。爆豪低下了头,冷冽的五官染上了几分柔和,紧绷的唇角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啊……”被压抑的泣音从话筒延展进入他的耳畔,“胜己,太好了……”

这个混蛋是怎么回事啊,爆豪的笑容散得更开,哭得跟个小鬼似的。

“白痴!就会哭哭啼啼,什么鬼样子!”

对方没有反驳,只是压抑了自己的声音,电波含糊不清的沙沙声填充了两人的空间。

这种温馨的沉默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平静下来的轰焦冻酝酿许久,缓缓开口:“爆豪,快点回来吧,最近出了很多事。”

“我不能回去。”他勉强压下心中的不耐,“阴阳脸,耐心点听我说!”

“该耐心点的是你!”一向沉冷的恋人忽然崩溃般地加大了音量,“你根本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耳郎同学在你失踪前一天被人袭击了,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现在所有的物证都……都指向你,而你又恰好失踪,这个巧合也太奇怪了吧!胜己,我真的很害怕,快点回来,至少我可以保护你……”

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凌乱的刘海遮住了爆豪的双眸,他的唇再一次绷成了一条冷漠的线。

“所以呢?”

没有料到对方突然发问的轰愣住了,一时间没了言语。

“你相信我吗?”

“轰?”

“这是什么蠢问题……”轰焦冻低声回应着,他在无奈的沉默中给出了肯定答案。

爆豪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我可能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

他烦躁地将拳头砸向窗面,刚准备开口,余光中却闪过一点墨绿。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再仔细看,仅仅剩下独属于雨天的灰暗。他一方面担心是脆弱的神经为他制造出的幻觉,一方面又对自己的视力百分百自信。

该死的,难道这里也不安全了?

“爆豪?”察觉到了恋人异样的安静,轰担忧地出声询问。

爆豪压低了声音:“出了一点情况,如果是我多虑了,明早我会回复你。”

“爆豪?你那里怎么了?”

“保险起见,删掉今天的通话记录和短信。”

“爆豪!?”

“傻逼阴阳脸,小心废久。”

绿谷……?还未来及再询问几句的轰呆愣在原地,回过神时,唯有“嘟嘟”的忙音。他试探性地拨回了号码,冰冷却又熟悉的机械女声再一次响起,提示着他对方已然关机的事实。

轰颓丧地用左手捂住了额头,右手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胜己。

 

爆豪收好了手机,拿起一直摆放在床头的棒球棍。

他并没有选择像是刀子这种攻击性强且致命的武器,一方面,他是真的不想成为杀人犯,另一方面,也许连爆豪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即使是如今这种局面,他也依然不想绿谷出久死去。

他厌恶着绿谷,憎恨着绿谷,甚至是……恐惧着绿谷。

即使如此。

爆豪藏进了宽大的衣柜之中,虽然可耻着这样的行为,但是他并不认为如今的自己拥有足够制服对方的力气。

这算什么?他大为光火地咬紧了牙齿,因为过分的耻辱与愤怒使身体微微发着颤。我是在害怕那个废物吗……

明明只是废久……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爆豪的心猛地顿了一拍。

如果五个月前,有人会告诉他,今日的爆豪胜己会被那个一向被他视为废物的绿谷出久吓到,他仅仅只会露出“和善”的微笑,然后狠狠将对方揍到妈都不认识。

然而,世事难料,爆豪额上不断溢出的冷汗与急促的心跳都彰显着,他在恐惧。

敲门声停住了,令人不舒服的寂静扩散开来,爆豪并没有放松警惕,与之相反,他全身的神经都为这意外的突变而绷紧。

大约十多分钟,模糊不清的脚步声终于响起,声源一点点地移远了。尽管爆豪再三警告着自己保持警惕,他脑内的预警还是先他意识一步率先解除。

爆豪的身体有些发软,正当他滑坐在地面,倚靠着壁橱大口喘息之时,门被强硬踢开的巨大声响宛如一道落雷,粉碎了爆豪所有积极的假想。

他猛地捂住了鼻息,深红色的瞳孔不禁紧缩。

“小胜,你在这里的吧?”来人轻轻敲打着衣柜的门,声音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该死的废久,狗鼻子吗?爆豪恼火至极,他不再隐藏自己的呼吸,一味的躲闪永远都不适合爆豪胜己。

他左手握紧了棒球棍,仔细回忆着往日跟废久对练的场景。

如果没有算错,当他冲出衣柜的那一瞬间,废久一定会按照习惯,防守左面!

仅仅一瞬,他猛地踢开了壁橱,棒球棍毫不留情地从右面挥向绿谷:“给我去死!”

只是绿谷比他更快,当爆豪的手臂还因为这一击的用力过猛而发麻时,绿谷便控制住了他的手腕。

“我啊,是从来不会低估小胜的,”他温柔的绿色双眸中里藏着冰冷的嘲意,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拢上了爆豪金色的发,“小胜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我都知道的。”

轻轻落在他脖颈的手开始使力,绿谷近乎粗暴地将他抵在木柜上,狠狠勒住,窒息所带来的疼痛感使爆豪开始挣动:“咳……去死!!垃圾!给我放手啊混账东西!!”

生理性的水雾蒙住了他的双眸,爆豪紧紧抠着绿谷手掌的手指开始乏力,眼前之景的颜色一点点褪去,终于他的双手松松滑落。

“可惜小胜永远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啊。”绿谷带着笑意的声音越来越远,爆豪勉强地瞪着他,昔日张扬的猩红因为泪光的折射显得有些脆弱。

绿谷夺去了他的棒球棍,将沉重的铁柱扔到了一边。

“这一击真不符合小胜的水准啊。”他甩了甩刚刚用来抵御攻击的右手腕,“我还以为会更痛呢,果然,即使是小胜,这么多天不进食也是受不了的啊。”

“垃圾……废久,你他妈……到底要逼逼到什么时候!!”爆豪的双唇因为缺氧有些苍白,本已无力的双手因为绿谷挑衅的语气再次挥动,带着最后杀意的一拳狠狠砸在了绿谷俊朗的面庞之上。

“哈哈……哈哈,真逊啊,废物!”

绿谷因为这意料之外的一击,微微发愣,偏向一边的脸庞扭正回来,撕裂的唇角有了一丝轻浅的血迹。

绿谷并无言语,只是带着微笑看着爆豪,正如重逢后的每一天。

爆豪忽然心中发冷,窒息感减轻的一瞬间,他跌坐在了地面上,身体本能地开始大口喘息,双手也不自觉攀上了被勒出红痕的颈部。

这个混账……又有什么新花样吗,他谨慎地瞪着绿谷,思考着逃脱成功的可能性。

绿谷缓缓蹲下了身,满是伤疤的手掌用力地扯住了爆豪的发丝,冰冷的墨绿色双眸直直地注视着狼狈不已的爆豪,他的双唇蠕动了一瞬,正准备开口,带着血丝的唾液溅到了他的面颊上。

爆豪胜己露出了张狂的笑容,因为脱力而颤抖的手掌缓缓抬起,向绿谷比了一个中指。

“垃圾。”

绿谷擦去了他辱骂性的口水,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咧开的唇角带着近似癫狂的痴迷。

“小胜,”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通体黑色的枪支,抵在了爆豪的额间,“你想死吗?”

他的双眸因为笑容而眯起,变成了两道漂亮的曲线。

“糟糕了,我现在,有点想杀了你。”

爆豪毫无惧色地耸了耸肩膀,眼里闪烁着嘲弄:“随便你,只要你敢。”

绿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他毫无犹豫地扣下了扳机,只不过枪口对准的是刚刚笔出中指的那条手臂。

爆豪痛苦不堪地捂住了被瞄准的右臂,为了隐藏惨叫将双唇生生地咬出了血。

“你说的对,”绿谷单手把玩着枪支,心情很好地开始跟爆豪聊天,“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了你,毕竟我……”

“深深地厌恶着你啊。”不顾对方的挣扎,他强硬地贴上了爆豪的双唇,灵巧的舌细细舔去了上面的血迹。

爆豪还完好的左手毫不留情地痛击着绿谷的腹部,一击接着一击,带着深刻的憎恶与羞恼,锋利的虎牙狠狠划破了绿谷的舌,浓重的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口腔之中。

绿谷草率地结束了这个强制的吻,他退了几步,再一次用枪支对准了爆豪。

“真痛啊,果然小胜就是小胜。”他苦恼地低语着,“不让你老实下来的话,对彼此都算是麻烦啊。”

“哦,”爆豪扯起了唇角,“如果我现在大叫,会使你这个废物很为难吗?”

“为难倒不会……”他耸了耸肩,“但我会很烦。”

紧接着绿谷再一次给子弹上膛,蹲下身盯着爆豪的双眸,眼底因为各式各样混杂在一起的情感十分暗沉,没有挑起的唇角给这张温和的脸平添了一丝忧伤。

“这是改良后的气弹枪,如果不对准重要部位,比如说太阳穴这种,射击是不会带来疼痛以外的伤害的。”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枪口,对着爆豪的头部微微扬起枪体,双唇发出“嘣”的气音,随后他笑弯了眼,“但是会骨折,很痛的。”

爆豪放下了先前牢牢攥着被击中胳膊的手,发现被隐藏的肌肤一片紫青,他试探性地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牵扯神经的痛楚使他牙根发麻。

他冷冷地活动了一下完好的手,露出了一个堪称凶狠的微笑:“你他妈的想说什么?”

“猫捉老鼠的游戏,还记得吗?”

爆豪不耐烦地皱紧眉头,显然腻烦了绿谷的不按常理出牌,他没有回应绿谷,视线执着的注视着不远处的房门。

如果暂时放到这家伙,从这里逃出去应该没有问题……关键是逃出去之后该怎么办,该死的,这一无是处的傻逼废久偏偏体力最好!

随着一声枪响,剧烈的疼痛使他的身体浑身一颤,不得不转回注意力,冷汗不断地从他的下颚滴露在地面上,爆豪痛苦的呻吟也不慎溢出了唇边。

绿谷冷冷地收起了枪,他看着爆豪废掉的另一只手,唇角挑起了一个有些恼火的笑:“小胜,看着我啊!”

真是个混蛋,爆豪恼火地瞪着他:“给我……去死!!!”

“这才像是小胜啊,一直想着逃跑也太无聊了吧。”绿谷满意地继续道,“猫捉老鼠,就是那个小时候咱们总在一起玩的游戏啊。”

“以前,小胜总是要当猫,让我当老鼠,然后连躲藏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把我暴打一顿。”

“老鼠是没有获胜的机会的,猫才是这个世界最强的……这种。”他用手撑着下巴,带着怀念的笑意诉说着往事,爆豪却心底发冷。

“小胜真的很喜欢当猫呢,”绿谷笑盈盈地抚摸着他的头,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这种耻辱的姿势让爆豪气得浑身发抖,“也很擅长,在我眼里,小胜是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猫’。”

“你是来复仇的吗?”爆豪漠然地打断了绿谷。

“不是啊,我只是在跟你聊天,跟发小叙旧不可以吗?”绿谷叹了口气,“况且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啊。”

“因为小胜,真的是一只失败的‘老鼠’啊。”

绿谷语气中的嘲讽太过显露,他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像是对自己的狂妄感到害羞。

“当被人跟踪或者监视,第一个反应不是报警,也不是把泄露个人信息的电子产品全部扔掉,而是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不是让我有了可乘之机吗?真是笨得可爱,该说你是蠢呢,还是自负呢?”

爆豪的视线瞥向了隐藏着手机的背包。

绿谷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是担心轰君吗?真意外,原来小胜也会有在乎的人。”

“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呢。”

不知为何,爆豪听出了他语气之中的寞落与嫉妒,仅仅怔愣了一瞬间,他再次警惕起来,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绿谷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烦躁地自言自语着:“时间到了啊。”

一刹那的分神成了爆豪突破的最好时机,他的左腿狠狠地踢向了绿谷的头。

只要有一个出口,他就可以立刻撑起身子,用尽全力跑出去,只要跑出旅馆,一切就有办法,老师应该还没有离开得太远!

只要一个出口!

他的腿上带着狠劲,用能将绿谷踢飞的力气,完成了这一个踢击。

然而绿谷像是早有防备一般俯下了身子,爆豪的腿仅仅刮起了他的头发。

“我说过了吧,小胜在想什么我都知道的。”他将手机查看完毕后便把它扔到了一边,绿谷遗憾地叹了口气,“时间到了,其实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他站起了身子,带着残酷的笑意走近爆豪,一手向斜侧扯着对方的发,露出了爆豪脖颈处滑嫩的白色肌肤,一手将装有奇怪药剂的针管放气,准备给爆豪注射。

“你这混蛋!!艹!!别他妈的碰我!!”爆豪疯狂地挣动着,但是长时间的脱力与剧烈的疼痛并未能给对方造成多大的影响。

绿谷仅仅皱了皱眉,柔声劝说着他:“别动,血管都找不到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手下的动作却毫不含糊,针头精准地刺入了爆豪的静脉,有着诡异颜色的药剂就这么被注射进了爆豪的身体里。

“你他妈给我打了什么!!混账!杂碎!我要杀了你!”注射后的绿谷立刻面色平静地松开了爆豪,任由对方侮辱谩骂。

“放心吧,不是毒品。”知道他的忧虑,绿谷温和地解释,“只是很普通的肌肉松弛剂,里面混了一点安眠药,别担心。”

爆豪的手指反复地抠挖着刚刚注射药物的脖颈,试图反抗接下来的一切。

“因为药力很猛,我也不确定你还能保持清醒多久,争取在你睡着前,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情。”绿谷恶趣味地笑着,浓重的不详感席卷了爆豪的全部神经。

“虽然小胜是一只很失败的‘老鼠’,但是我找到你也足足费了三天功夫,这是为什么呢。”

爆豪僵住了。

绿谷显然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是相泽老师啊,一个警校的优秀教师,居然帮助一个逃犯,真是不像话,不是吗,小胜?”

爆豪用极致的怒意掩盖了眼里冒出的惧意,朝绿谷怒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吗?”绿谷叹了口气,“不是我想说什么的问题,而是我能说什么。”

“他会死,”他近乎冷酷地补充道,“小胜,是你害死了他。”

“真好笑啊,我们的位置奇妙地颠倒了,五年前,你是不是也怀着像我现在一样的心情,指责我杀死了欧尔麦特呢?”

爆豪的意识开始朦胧,眼前之间成了扭曲的一片混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声怒吼:“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是你!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因为药剂的刺激,他开始口不择言。

“混蛋废久!!我……恨你啊!!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一直折磨我……”

终于,爆豪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跌在地上,完全失去焦点的双眸只能直愣愣地冲着前方,连张开都已经很困难的双唇用尽全力,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眼。

“废久……”

在全然的恍惚中,他最后看见了一道绿色的影子,跪倒在自己的面前,他已经无法抬起的手被轻轻牵起,有什么湿润的柔软物体细致触碰着每一根手指。

一个算是温柔的声音不断地在他耳畔回荡。

“已经没事了,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来了。”

在失去知觉之前,爆豪的眼角坠下了一滴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想问的太多,然而他却问不出口。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崩坏的呢?

他还记得和轰,和切岛,和上鸣,和濑吕在一起的每一天,无聊却又单纯的某一天。

论“源头”,故事还要从上鸣决心向耳郎表白的那一个不知道是屁色的情人节开始讲起。

TBC.

 

碎碎念:

极其ooc了,写起来完全是用来爽的东西,没捉虫,请gn们自由捉虫(喂!)

好久没写过普通的叙事文了,一直用‘闪回体’,可以说文笔烂的一b        ,用了好多重复的词,感觉自己脑袋空空,非常垃圾,很久不对自己的文这么不满意了

完全是满足私欲,真的对不起久哥!!感觉塑造的最差的就是久哥了!!!我爱他啊!!!想起来以前跟闺蜜侃,我是all受党,她是攻all党,然后我俩开始撕逼,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不想让自己喜欢的角色受!她开始毫无逻辑回骂,然后哑口无言。一直坚定地认为自己胜利了,直到我喜欢上绿谷出久,王境泽……

然后再比比一点,一刷的时候疯狂喜欢出胜二人,二刷疯狂喜欢轰,最近三刷,疯狂爱上了相泽三三(真是廉价的爱情),但是三次刷都没变的是……我永远喜欢上耳!!!上耳今天结婚了吗?没有。

产粮路上还需努力!

乐于跟一切小姑娘们太太们交朋友,求评论(红心蓝手不敢奢求)

 *祝久哥7.15生日快乐♡♡♡

 

【索路】LOVE AND DEATH(中)

title:爱与死(love and death)

couple:索隆x路飞;路奇x路飞

rating:之前没确定,不过现在是T无误了,年纪大了,写不动h了,精神M(精污)

warning:非only!!副cp有强迫性质性*交!!!(快住手这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生贺)文笔复健期,发现已经跌至幼儿园水平逻辑混乱,全篇都在胡说八道,完全不清楚日本史,可能会有好多奇奇怪怪的bug,能无视就无视吧……人物极端ooc(天啊我快去死一死)索路两人皆苦大仇深,还没来及捉虫,错别字大王。不知道有生之年还会不会有后续的AU生贺!(不等等)如果都能接受,那么请……

*土司太太提供的AU,请大家快看她的花魁路啊啊啊啊,美哭了,我想躺平高歌赞美太太一万年!

真的有心无力,想写h写不动,有机会一定……补上,注:本次又没捉虫,上一次,出现严重失误,懒得改了,调一下时间,故事发生在春季,此篇到了夏季,然后,是架空日本,因为真的不清楚日本式啊,现在完全自暴自弃地开始胡写,另,路奇终于出来了嗷嗷嗷,娇羞藻写累了,还是喜欢霸道总裁式。

Love and death(中)

By阿燃

07

那日的夕阳艳红如血,混沌的光圈涂抹天空,无处可归的孤雁游荡于天际。

少女的手掌散着冷意,索隆挣扎着欲从她的束缚中解脱,他急切地想要回到宅中,却忽视了少女的表情,再抬起头是因为她冰冷的,发着颤的声音。

“为什么,索隆,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平日她是骄傲的,而此时,满溢的泪水从她的眼眶滑落,沾湿了她的面庞。

“罗罗诺亚氏已经完了,你还不懂吗?”少女紧紧抓住他,崩溃的痛楚填满了每一个颤抖着的音符,“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快跑,长大后再报仇,你想让父亲的死成为笑话吗?”

索隆怔住了,他丧失了这天之后的记忆,所能浮现在脑海里的,唯有那似血般猩红的天空。

红色,真是美丽的颜色。

残酷而冰冷,痴缠却致命。

孩子还没来及长大,已不得不背负起名为仇恨的枷锁。

08

时隔十年,索隆再一次做了这个梦。

身着和服的少女,以俯视的姿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如海般的深蓝之中看不清思绪,唯有冷意。

那时的索隆是畏惧这种冷的,他的一生很少出现过这种心绪。

少女转身,漠然的离去了。他伸手去碰,前方的背影却如同幻影,可望不可即。他去追赶,无论他跑得多快,少女依然不缓不慢地走着,却总是与他隔着一定的距离。

终于索隆冲了过去,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耳边是嘶哑的风声,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少女,可是那影如同被拨动的池水,微微轻漾一瞬,便消失不见。抓了个空的索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真羡慕你啊,索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少女终于回过了头,她的发丝因为微风浮动着。

 

他惊醒了,再晃过神来,冷汗不觉占了满手。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知道他从未对少女的死亡释然,但是他从未梦过那样的少女,除了第一次祭拜少女的那一日。

是因为这里吗,因为重新回到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是因为米霍克?少女的怨灵在催促他快点结果了男人?

亦或是因为……?

窗外一道惊雷响彻云迹。亮紫色的光填充了狭小的房间,索隆的双唇绷成了满溢着压力的弧线。

不知何时,外面竟下起了大雨。风卷压着树枝,叶片疯狂地摇曳着,雨水如柱,顺着万物的纹路坠落。乌云挤压着天空的每一个空隙,无边的暗色压得人透不过气。

索隆望向窗外,雨滴溅在了由雨水囤积而成的池洼之中,向四周散去波澜。

此刻,早已过了戌时。

他想起了花魁那张笑得愚蠢却明媚如艳阳的脸庞,忽然心生烦躁。

索隆握紧腰间的佩剑,从窗框的缝隙注视着自屋顶不断滑落的雨水。

不可能的,就算那家伙是个笨蛋,也不会等下去吧。

再说,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

如果我去了,又能如何呢?没准还会因为不得不与鹰眼做戏而杀掉他。

戌时又怎样……他去勾身边的酒壶,壶身被彻底扬起,却仅有一滴琼液坠入口中。

酒壶空了多时。

回过神,他已握紧了伞,冲出了房间。

索隆搞不清自己的所思所想。他一方面相信着路飞会去那个破旧的花园,一方面常识又提醒着他,没有人会在这么大的雨天一直候着宾客,只因相信着一个单方面的诺言。

他一方面想见那个叫路飞的少年,一方面又痛恨与一个娼妓染上关系。

一方面对那个未曾熟识的少年怀有好感,一方面又恼怒这个引他上钩混蛋。

他以肉体做饵,赌他会来。索隆明明是猎者,此刻却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少年宰割。

明知是圈套,却执拗地奔向陷阱。

他被自己搞糊涂了。

兜兜转转,索隆迷了路。他甚至连醉楼阁都找不见了。

偌大的街道,空无一人,商店的门紧闭着,伴着他的,唯有风声。

索隆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问路的人。焦躁像是火焰,吞噬着他的理智。他甚至想着,干脆不要赴这种奇怪的约定,打好酒便回去罢。

再掏腰间,他甚至未曾带出酒壶。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索隆长叹着,此时他的心开始混乱,他不应该如此,剑士是要时刻保持着冷静的。索隆甚至不知自己因何混乱,这种感觉成了难言又奇特的波动,搅得他心绪不宁。

此时他有些相信那个花魁的一面之词了,找到那个花园,当真不是个容易事。

惊雷再度滚落云霄,周围的一切都被映射得明亮起来,众生万物皆闪烁着淡紫色光晕。

此时的他盲目地前进着,心中所想渐渐模糊起来,唯有一个念头,始终未曾消逝。

想见他,想见那个名为蒙奇·D·路飞的花魁。

想看他的笑靥,想听他的声音。

想他的脸庞,想他的发丝,想他的眼眸。

罗罗诺亚·索隆中了名为“相思”的毒,他从未如此地想见一个陌生人。

09

腐朽的木板浮在池塘之上,锦鲤因为雨水,不时探出水面。

惨败的野花摇曳着,破旧的花园空无一人。

索隆手中的伞掉落在地面之上。

也该如此,他早该想到了。对方怎么可能会来,倒是他自己,急冲冲地赶过来,像个蠢货……

“喂,”清亮的声音使他怔住了,浑身湿透的少年坐在树上,墨色的发丝黏在脸上,水柱不住地从脖颈滑进内裳,“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

无情雨水使他睁不开双眸,只得将明媚的眼弯曲成线。

“你……一直在这里等?”

“恩。”

“为什么?”

“因为是约定啊。”

索隆皱紧了双眉:“我可从来没答应过你!”

“我知道,”路飞唇角的笑意散开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来。”

这是豪赌,而他赢了。

“而且,你不是来了吗?”

索隆无言,没有了伞的遮蔽,此时他也已浑身湿透,本应该气恼,可他上扬的唇角却止不住。

“你这混蛋……”

“呐,”路飞用袖子艰难地擦拭着双眼,“索隆会接住我吗?”

索隆微微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少年便敞开了双臂,直直地从树顶坠落。

剑士的瞳孔紧缩了,在这一刻他的头脑变成了全然的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冲向了少年。

高空加之少年的重力,使索隆的双臂泛起了疼痛。

“你疯了吗!?”索隆吃痛地皱起眉,声音里满是惊怒,“如果我刚刚没来及接住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

路飞捂住了索隆的唇,眼眸里闪着索隆看不懂的神色:“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索隆接住我了。”

他的另一只手环住了年轻剑士的脖颈:“无论如何,索隆都会接住我的,不是吗?”

索隆顿了顿,然后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路飞露出了得逞的坏笑,他松开了堵住剑士嘴唇的手,在对方吐出恼怒的话语之前,他吻上了他,闪电不合时宜地点亮了天空,断桥池边,伞平仰在地,略矮的少年接吻时需要点起脚尖。

中央的二人并非爱侣,身体却贴的如此之近,仿佛连心也穿在了一起。

路飞的吻是带着绝决之意的吻,他的爱中拥有死意。

所以他是不能爱上别人的。

这个吻很长,在他离开前,剑士控制着还隐隐作痛的左臂按住了少年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雨水不留情面,带着惊人的冰冷,冲刷着二人的热情,未曾停歇,却洗不尽。

在二人唇齿分离之际,暧昧的银丝拉起了长线,剑士的眼底有了欲念,花魁因为轻微的缺氧绯红了脸,雨水浇灌了情欲的种子,不堪却纯洁的热度点染人间。

路飞抽身开,他拒绝了剑士抚摸他脸庞的手,笑容温暖。

“还不到时候。”

索隆皱了皱眉,却没想到用普通嫖客最常用的武器——金银以示要挟,他顺从地松开了抓住路飞胳膊的手。

路飞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一时晃了神。

“索隆,真的是很温柔啊。”

“我只是不喜欢强人所难。你既然不愿意,为何又要勾引我?”

路飞摇了摇头:“并不是不愿意,我只是……”

“不愿意咱们之间只是单纯的肉欲罢了。”

许是一时冲动吧,索隆看着少年的背影,话语不自觉地溜出了口中。

“我不是因为肉欲才想和你在一起的,我……”

说爱有些夸张,说喜欢,又远远不够,索隆因为纠结,停下了言语,只是他的手轻轻握住了路飞有些滚烫的掌心。

路飞回握住了他。

“啊,我知道的。”这种感觉他何尝不懂,也正是因为这种奇妙的好感,他才……

是他失言了。

“索隆,”他唤他,“一言为定。”

“啊,”浅淡的笑意柔和了剑士锐利的目光,“一言为定。”

路飞像是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松开了索隆的手,回眸一笑,也就在这时,花魁身体发软,顺势躺进了索隆的怀里。

“喂!”索隆晃动着他的肩膀,又不敢太使气力,“喂!”

少年的肌肤泛着滚烫的热意,他苦楚地闭紧了双眼,索隆一时无措,情急之下,第一次喊道:“喂,路飞!”

从剑士口中听见自己名字的他,睁开了有些朦胧的眼:“索隆?”

“你没事吧?”剑士有些焦急。

路飞咯咯笑出了声响:“白痴吗,我没事的……比起这个,你叫我什么?”

到底谁是白痴,青筋爆上了索隆的额头:“什么叫做,比起这个……别惹人担心啊,你这混蛋。”

路飞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只是笑嘻嘻地环住索隆的颈:“你叫我什么?”

索隆无奈地叹气:“路飞。”

“不是白痴,不是混蛋,不是喂。”他将滚烫的面颊贴上了索隆的下颚,“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啊,索隆。”

“啧,烦死了,混账,比起这个,你发烧了,是不是蠢啊!”

“那种事,怎样都好。”路飞撒娇一般地蹭着剑士冰凉的肌肤,“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哈?为什么?”

“别管为什么,我要听!”

这个任性的家伙……

虽然不爽,索隆还是认命地唤道:“路飞。”

“恩,索隆,继续叫。”

混账,你当养宠物呢!

“……路飞。”

“恩,索隆,别停下来啊,笨蛋。”

“路飞。”

“恩,索隆……”

“路飞。”

“我在……”

……

这样重复数十次,花魁的声音终于渐渐低了下去,取代的是他急促的呼吸。

索隆用脸贴住少年的额头。

“糟糕了,好烫……”他想背起少年,却发现路飞环住自己脖颈的手不愿松开。

索隆无奈地长叹:“真麻烦。”

他横抱起路飞,用身体为他遮雨。看着他安稳的睡颜,索隆并不知道,笑意未经他的同意,早已擅自跑了出来,此时的他显得很是温柔。

睡着的时候倒是很老实啊。

忽然,索隆的脚步止住了。

恩,说起来,然后该怎么走来着……

10

“不敢相信。”乌索普对着昏睡着的路飞瞪大了眼。

娜美撑着下颚,漂亮的脸上写满不爽:“有什么不敢相信的。”

“那个壮的跟牛一样的路飞居然病倒了……”乌索普凑近少年仔细端详,“确实是路飞啊……”

娜美了然地哼笑一声:“什么病倒了啊,只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

乌索普显然没听清她的低语,他还在为自己的所见震惊:“娜美你知道吗,有的时候跟这家伙比起来,我还以为我是花魁呢,毕竟我比他还要柔弱一些……”

娜美想了想乌索普涂抹艳妆的样子,打了个寒颤:“别说胡话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这家店也早该关门了。”

“什么啊,真无礼!”不过乌索普细想了一下刚刚的假设,也随之颤了三颤,干笑了几声。

“话说回来,路飞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要请大夫吗?”

“不用不用,”娜美冷笑一声,“这家伙只是装的罢了。”

乌索普想要拉住不断逼近着路飞,浑身散着冷意的娜美:“喂喂喂……娜美,我知道赚钱不容易,但是路飞都这样了,咱们不能太过分……”

“不不不,”娜美打断他,“乌索普,你不知道。”

她一脚踹上了熟睡着的路飞:“起来了混蛋,人早走了!”

“啊!”路飞摸着被踢痛的屁股,精神百倍的爬了起来,怨念地嘟囔着,“我还想再多躺会来着……”

娜美冷哼一声:“怎么可能。”

乌索普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他凑到路飞跟前,碰了碰他的额头。

的确很烫。

看出了他的不解,娜美叹了口气:“这家伙几天前就感冒了,今天是刻意淋雨,让体温上去而已。”

“糟糕,这不是被识破了吗,我以为天衣无缝的……”路飞有点沮丧地挠了挠头。

“这个等级的计策对你来说,确实算得上完美了,你偷偷从罗宾那学的对不对?”娜美狠狠地揪住了他的耳朵。

“啊啊啊,别别别,”路飞连声大叫,“我错了我错了。”

罗宾是醉楼阁的上任花魁,温文尔雅的女子如同琼玉,乍看柔情四溢,实则冰冷而坚硬,醉楼阁的名字,也是因为她的存在,一度被人津津乐道。

自路飞幼年起,便一直跟罗宾生活在一起,此刻听见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他有些怀念地微笑着。

娜美对傻笑着的路飞有些怒意:“路飞!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学罗宾。”

她松开了抓住少年耳朵的手:“不仅是罗宾,这里的一切都不要学,不要学门外面那些油头满面的蠢猪们,不要学你旁边屁都不会只会挑个灯笼坐吃软饭的乌索普,更不要学……哎,虽然本小姐的确是完美逼人,但是包括我,这里没有可供你学习的对象。”

“你跟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她的语气中忽然有了些许寞落。

娜美长叹一声:“路飞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并不是你的容身之所啊。”

路飞一直沉默着,他抬起眼眸,神色淡淡:“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如果这里都不愿意继续收留我,那我可真的是无处可归了。”

“娜美,我真的很感谢你,乌索普,还有醉楼阁的大家。”

“如果没有你们,十年前我就已经死了吧。”他漫不经心般地勾起了唇角。

听闻此言,娜美的肢体开始微颤,好在和服太过宽大,遮住了她的异样,她深吸一口气,僵硬地扭转了话题:“说什么傻话呢……好了好了,那个绿发剑士怎么样。”

路飞不自觉地露出浅笑:“啊,他啊……”

“等等等等!”乌索普打断了少年,沉重的神色使他的眉毛拧在一起,“虽然我也很不清楚为什么刚刚气氛会突然如此凝重……”

“首先,路飞,关于你的感谢,我很高兴接受,现在请还钱……自你刚入住醉楼阁总共欠下我……”

“噫额……”冷汗从他的额头冒出来,路飞忙大声地笑道,“今天天气可真好啊,你看啊外面的云彩,话说乌索普要不要下午一起去钓鱼啊!”

对着少年谄媚的假笑,乌索普面色不改:“……七万六千元,零头就当咱俩的友情了,白送,限你五日内还清。”

路飞捂住了心口,一副将死之态。

“还有娜美,”乌索普将炮火转移向了刚刚一直在看戏的她,“什么叫做!屁都不会!坐吃软饭!??你对全知全能的本大爷到底有什么误解啊!”

“啊……”糟糕,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娜美干笑着。

先前令人稍感不适的气氛一扫而光,笑骂声填充着这间小小的和室。

看着娜美一如往常地训斥路飞,少年揉着被打痛的额头委屈撒娇,乌索普暗自哼笑一声。

果然还是现在这样最好。

他自然不会明白,不论现在如何快意,被刻意藏匿起的黑暗迟早是显露的。他只想着,大家能过上平淡却温馨的每一天就好,是否壮烈是否激昂,皆与他无关。

只要平安就好。

像现在一样就好。

路飞在这一片祥和的空气之中,又想起了剑士的脸。

他的眉眼,他唇角的冷意,他手掌上薄薄的茧。

令人心安的厚实肩膀,令人沉醉的沉稳声调。

他又何尝不是中了毒。

但是他终究是不自由的,至少现在。

囚禁在笼中的鸟有什么资格渴求知遇之人呢?

所以他要冲出那笼子,他要再一次,无忧无虑地,真正快活地走在蓝天之下。

11

“喂,索隆。”

他的名字被拉得极长,笑意藏进了悠长的音调之中,索隆抬起头,看见了笑得没心没肺的路飞。

他在门睑之前,而他在阁楼之中。

路飞的半个身体坠在栏杆之外,此时的他未曾上妆,眼眸中闪着独属少年人的清澈,唇的弧度弯成了最美的弧。

索隆微微抬起下颚,视线与路飞的撞在了一起。

“好巧。”路飞做了个鬼脸,“你是路过的吗?”

“……”索隆默然了一瞬。

对方了然一笑:“原来是迷路了啊!”

“才不是迷路了混账!口说无凭是会被杀的哦!”

路飞敷衍般地哼了几声。

“……话说回来,身体怎么样了?”

“啊……健康得很,”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的笑容更灿烂了,“谢谢你的关心啊!”

索隆否认:“哈?谁关心你啊。”

“娜美都跟我说了,当时你急匆匆地闯进隔间,脸色难看得不行。”

他冷冷道:“还不是因为某个白痴跟要死了一样,我是因为怕涉嫌谋杀气到不行。”

“可是,”融融暖光忽然闪进路飞的眸中,“娜美还说,你根本不愿意放开抱着我的手啊。”

那夜的一切好像终于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一般,那阵突如其来的激烈暴雨,那从少年身体流至他心底的热度……那个吻。

索隆恼羞成怒地瞪视少年,终是没了言语。

失去了反驳武器的他简直是脆弱不堪,路飞也失了逗弄他的兴致,他只是看着他,偏棕色的眼底映出了索隆英俊的眉眼。

“要不要跟我玩一会?”他笑得暧昧。

年轻剑士的脸涨得通红,他看了看四周,果然一些好事之徒都悄然打量着二人。

这家伙,简直是白昼宣淫。

他忍无可忍地垂下了头,稍微深入思考下他人的想法,他便脸红心跳,感觉面子都要丢尽了:“不要!”

路飞显然没想这么多,听到了索隆的拒绝,他只是略带不满地嘟起了嘴:“切,小气。”

小气的屁,这家伙说得倒是轻松,去醉楼阁小酌一杯,不知得散多少钱财。

虽然,他是无所谓……

索隆差点又被蛊惑,为稳住心神,他故作无事:“我要走了。”

眼看着对方就要离开,路飞忽然心中一窒。

“索隆,我想吃肉!”无端的,少年扯起了嗓门,这一声,无论是剑士本人还是偷偷围观的路人皆是一愣。

“哈?”索隆停下脚步,注视着路飞爬上了栏杆。

他又想起了那个雨夜,这次是关于一些细小的誓言,显然,路飞要他现在兑现。

“接住我。”路飞作势要跳。

剑士无奈地叹了口气,麻木地张开了双臂。

“不是吧,真的要跳?”

“肯定不会吧,从那个高度跳下来可是会死人的……”

“那家伙还想接住他,跳下来两个人可都会死的,是不是疯了。”

恼人的窃窃私语声并没有干扰到索隆,他的眼中只有路飞。

路飞也是同样,他的脚掌蹬着栏杆,身体完全从阁楼中飞出,四周响起了一片惊呼。

就在索隆准备跳起去迎少年时,路飞的手臂猛地被一个男子拉住了。

“你疯了!!!?”长鼻子男用力将路飞扯了回来,双目怒睁,显然是动了真气。

“乌索普?”路飞哑了声,歉意地看着索隆。

索隆收回了双臂,觉得自己也疯了。

少年的身影完全从他的眼中消失后,他转过身,发现周围的视线仍旧牢牢地黏在他身上,不觉怒目相斥,充满好奇之意的目光也随之急忙地转移到了别处,索隆似是仍不解气,怒骂一声:“看什么看!”

这下,好事者终于四散逃开了。

索隆哼了一声,视线转回了早已空无一人的栏杆处。

真是个怪人,他无语般地扬起了眉毛。

反正鹰眼那边的事情都交给达斯琪了,此时的他也正巧无事可做……再者,即使只是做戏,鹰眼也确实要求我……

他提起了腰间的钱袋,一时有些尴尬。

罢了。

12

娜美恶狠狠地敲击着少年的头部:“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路飞委委屈屈地捂住脑袋:“出去玩啊……”

“首先,你作为醉楼阁的太夫,本身自由就是掌握在我手里的,能不能出门都取决于我的心情,再者,你是醉楼阁的花魁,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姿态,刚刚的几个回合你已经快把醉楼阁的脸丢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居然想从楼上直接跳下去!?疯了吗你!”娜美愤怒地揪住了他的脸。

“啊啊啊好疼,我知道错了……”

她几近绝望地悲叹:“你根本不知道,你从来没有反省过,我真的好想罗宾……”

乌索普赶忙拉住了要以头撞柱的她:“嘛嘛事情没有这么糟啊……”

“不,我都能想象到明天的场景,大家一定会议论纷纷,最后以讹传讹,说醉楼阁的花魁居然与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市井小民私定终身。”

“哎?”在一旁与己无关的路飞僵住了,“私……私定终身!?”

乌索普也随之应和:“就是这样的,路飞,在这里长大的你根本不知晓流言的险恶啊。”

“可是我跟索隆连一点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啊。”

“大家不会关心的。”

路飞头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食欲,原来大声道出想吃肉的愿望也是一种错误。

“罚你三周不准吃肉。”颓丧中的娜美软弱无力地宣告了路飞的死刑。

“唉唉唉?!”少年的眼中一下子失去了光芒,他知道娜美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看着两个失去斗志的家伙,乌索普头疼地皱起了眉。

“还有,”娜美忽然转身,正色道:“你要是真的决定由他来的话,就尽快吧,做完了立刻断绝关系。时间拖得越久,越容易生出事故,即使再刻意,路飞,你仍是不能控制你自己的。”

路飞失了玩闹的心,他看向娜美,少妇橙色的眸中闪着清冷的光,她是认真的。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在娜美走后,乌索普长叹一声,也随之离开了房间。

路飞浑身一轻,任由上身的重量带着自己的身体仰躺在地面之上。

他的视线注视着先前受伤的手掌,一道浅浅的伤疤印在柔软的掌心之内。

他闭上了眼睛,沉沉的黑暗中似有火光。

那一天,这十年。

空了那么久的时间,真的要让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填补吗?

他不能。

“路飞,活下去。”那是他的兄长用生命织写的言语。

血液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流下,在路飞的膝边汇聚,血色渗透进地表,只留下褐色的斑。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血液不自觉地发冷。

活下去。

他要如何活下去?

这一天之后,他再也没有家。

时间磨平了伤口,凝成了伤疤,痛楚不似当时,却永远不可能消失。

这就是记忆吧,越想遗忘,越无法遗忘。

毕竟少年是背负着整个D氏的仇恨,即使了断,他仍不可能真正解脱。

13

是夜。

索隆不知道第几次,无端地来到了醉楼阁之前。

忽地,他的手被牵住,视线顺着门匾往下绕,果不其然,名叫蒙奇·D·路飞的少年带着灿烂的笑容牵住了自己的手。

理该最繁忙的时刻,这家伙又偷偷地跑了出来。

想到了那个名叫娜美的女人,索隆不觉叹气。

再把这家伙送回来的时候,可能不仅他,连自己都要忍受一顿臭揍……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转着,此刻已是二人相识的两个月后。

因为难解的缘分,无论是否身负要务,亦或是清闲无事,他总是奇妙地“来”到这个地方。

“是迷路吧。”路飞笑嘻嘻地戳破了他的谎言。

“……”索隆想要挣开被牵住的手,不曾想路飞握得分外之紧。

好吧,确实是迷路。

“是不是因为上一次你抱着我绕了太久,导致对这条路记忆太深了?”他得意地笑着,刻意拉长了“抱”这一字。

“………………”索隆不答,通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的心事。

路飞心中一热,面上依旧不显,仍是撒娇:“呐呐索隆,咱们快走吧,一会娜美发现我不见了肯定会派人出来找的!”

索隆叹了口气:“啊,今天你又要干什么?”

“笨蛋吗,今天是夏日祭!”索隆这才注意到,路飞身着一身艳红锦鲤图式的和服,显然早有溜出来的打算。

他挽住了索隆的手,一脸得逞地笑着:“我要去逛庙会!”

真是个混蛋,看着兴致冲冲的少年,索隆笑得无可奈何。

“啊!!是金鱼!”本牵着他的手猛地松开,路飞眼中冒起了因兴奋而闪亮着的星。

“逛庙会最重要的就是捞金鱼了!”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到了半呆愣的店主面前,撸起袖子便抢了纸网,准备开始,“索隆!你等我把这家的金鱼捞光!”

“先给钱啊!!”

随着砰砰几声,路飞的额头上已冒出几个大包,少年口齿不清地道歉:“对……对不起。”

索隆捂住了脸,在路飞可怜巴巴地注视下,给了愤怒的老头子几颗碎银。

老头子立刻转变了态度,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将一篮纸网递到了路飞手中。

“哈哈哈哈捞金鱼啦!”他欢天喜地地蹲起身来,聚精会神地和游动的金鱼搏斗。

网子破了一个又一个,终是一条也没捞上来。

“可恶!”路飞气急败坏地准备掀了水池,索隆头痛地拉住了他。

路飞乖乖地停住了。

“网子,”索隆指了指他手中富裕出来的一个纸网,“给我。”

不多时就响起了路飞崇拜的惊叹,红色的金鱼安然游动在碗中。

欣然享受着少年的星星眼,索隆正准备继续大显身手,路飞的注意力早已被对面的章鱼烧吸引了过去。

于是,在索隆的视线之中,路飞一边发出叫声一边开心不已地跑远了。

“那家伙……”索隆捧着装着鱼儿的碗,无奈叹气。

“索隆索隆快过来!”在他要求老板装好鱼儿时,路飞便不耐烦地催促着,脸上写满了快活的笑意,“我要吃这个!!”

老板看了看索隆,又看了看路飞,恍然地打趣:“原来是恋人啊。”

“哈?”还没等索隆反驳,老头子便猥琐地哼笑几声:“恋人的话,一定要装两条金鱼啊,这才算和和美美。念在客官出手大方,第二条就当鄙人白送的。”

这家伙搞什么……索隆无语,那点碎银买他全部的鱼都够了……

不对,谁跟那家伙是恋人啊?

“老伯,我啊……”他正准备纠正猥琐笑着的老头子,手臂便被跑回来的路飞扯住了。

路飞气鼓鼓地埋怨道:“索隆你好慢啊,我肚子都要饿扁了!”

匆匆接过老伯递来的木桶,路飞兴高采烈地道了一声谢,便扯着索隆走远了。

老头子摇着纸扇,笑着叹气:“年轻真好啊。”

索隆自然是没听见他感慨良多的发言,应付身边这个笨蛋已经使他心力交瘁。

再买了不知道第几份章鱼烧后,鹰眼给他的钱终于见了底。

细细想来也是好笑,那么多钱,索隆从未在醉楼阁上花过一分一毫,倒是都用在给这家伙买吃的上了……

要不是每日路飞的吃相都如这般无差,索隆真的怀疑是那个名为娜美的黑心女人有意虐待。

显然章鱼烧店的店主也从未见过吃相这般可怕的人,一时愣住了。

路飞没有理会呆滞的店主,他刻意省出了几份,准备在路上边玩边吃,少年拍着肚子,心满意足地笑着:“吃饱了吃饱了,真是太好吃了!”

注意到了路人们惊愕的视线,路飞对此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这个叫章鱼啥的小丸子真的超级好吃啊!”

看着傻乎乎的路飞,索隆无语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个笨蛋。

虽然口中各种嫌弃,索隆还是认命地般在路飞身边,看着他傻傻的笑容,贪吃的馋相。

跟着他辗转各个小店,索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平静的快乐,暖意涌进了心口,身着红衣的路飞带着少年的冲劲,上蹿下跳,像是一团火焰,点燃了他的整颗心脏,暖得刺人,甜蜜的疼痛一时间让他胸口一窒。

“呐,”路飞忽地回头,笑意融融,眼里闪着点点光芒,“索隆。”

烟花爆开的声音在同一刻随之响起,红色的,耀眼的,滚烫的光芒在空中飞舞着,照亮了整个黑夜。笑着的少年,唤着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索隆的脑中仅剩全然的空白,他看着笑靥如花的少年,配着烟火的暖色,这一幕成就了他心中永恒的画。

“……啊!啊,怎么了?”回过神的他赶忙转开了视线,心跳如擂。

路飞却逼着他注视着自己,明媚的眸找寻着他的眼。

终于,索隆放弃了躲开少年的视线,薄红染上他的脸颊:“干什么!?”

他强装不耐,路飞毫不在意。

他只是盯着剑士,一向透亮如清池的少年,此刻眼底情绪竟是晦暗不明的,他握住了索隆的手,笑容变得浅淡。

“谢谢你。”

难得认真的少年仅仅吐出了这三个简单的字眼,索隆顿住,心中纷扰,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意怅然。

他简单地应了一声:“笨蛋。”

路飞松了手,转过身,还是一如刚刚的快意,索隆却觉得他失了什么。

烟火再一次照亮夜空,如同那夜的惊雷。

索隆忽然明白,不是路飞失了什么,是他要失去了。那句简短的谢语,也许就是离别的信笺。

他的胸口再一次变得疼痛,说不清道不明,身上分明没有一道伤痕,为什么会如此之痛。

他厌倦,他痛恨,再一次失去重要的人,明明不像是曾经那般弱小了,为什么重要的人还是会自顾自地离开,明明他已经变得更强了,为什么……他无法保护?

索隆加快了步伐,找到了险些消失在人群中的少年,拉住了他的手臂。

路飞困惑的扭过头,尚且自由的一只手端着还没吃完的章鱼烧,嘴上沾满酱汁。

“唔?索隆?”他含糊不清地问着,思索了一瞬,恍然大悟地笑开了,“你也饿了啊,给你吃!”

挣脱开束缚住的手臂,少年插了一个滚圆的丸子,递到索隆的面前。

他笑得如此灿烂,让索隆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过虑了,他摇了摇头,柔和了目光,满是茧的手指擦着路飞的唇角:“吃的那都是酱汁……”

往日撩人不自知的少年也尝了一回教训,他愣在了原地,双颊变得滚烫。

气哼哼地别过了视线:“索、索隆也太犯规了!”

到底是谁犯规,暧昧的红色染了少年的耳尖,因为动作,和服坠下,露出了大片光滑的肌肤,索隆几乎看光了少年,背脊,锁骨,乳首。

烟火第三次炸开,粉色的光芒揉碎了暗夜的沉,赏烟火的人纷纷惊叹。

这可能是这一次花火会上最美的色彩了。

两个人却错过了这等美景。

索隆吻住了路飞,两人唇齿相依,不自觉闭上了眼睛,浅浅的粉色映射在二人身上,迷离了光晕。

今夜,我们不谈论爱。

14                                                         

算是半拖半拽,两人来到了索隆破败的小屋之中。

进入房间的时候,他们皆是衣发散乱,双眼燃烧着情欲。

索隆扯下了不住索吻的少年,今夜的他为了避人耳目,没有梳往日那般花式的发髻,简简单单盘起的墨丝上,仅有一根朴素的银钗作为点缀。

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路飞解释道:“这根钗是罗宾……也就是上任花魁留给我的。”

索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一边啃咬着他的颈,一边褪去了少年的衣物,他将路飞压在了身下,往日备受戏弄的剑士此刻如同猛兽,沉重的侵略感压得路飞无法喘息。

与窒息感如影而至的是燥热感,被他的视线打量着,路飞浑身开始发烫,那种诡异的热度进入了心底。

“笨蛋索隆!”他狠狠掐住了他的腰间,恼羞成怒地咬了一口对方的下巴。

索隆吃痛地停住了动作:“你这白痴,干嘛啊!”

路飞只是恼怒,并不多言,听闻他问,他又狠狠咬住了索隆的肩,印下了一个牙印。

“嘶……”索隆扯住了他的耳朵,动作凶狠,眼里却没什么火气。

路飞委屈巴巴地宣言道:“从今天之后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哈?笨蛋吗这家伙。索隆早已经把这家伙是娼妓的事实抛到九霄之外。

“当然会……负责。”他有点害羞。

路飞心中一动,手臂环住了剑士的腰间,也开始害羞:“稍微……温柔一点啊,笨蛋。”

简直是引火上身,周围已成火海,而二人所处的位置,即是旋涡中心。

索隆的舌灵活地舔弄着他的乳首,修长的手指顺着少年的皮肤不断下滑,探入密地,路飞随着他的动作轻声喘气,情种洒在二人之间。

(此处略去一万字)

剑士的喘息重了,身下的花魁却失了声音。

察觉异样,索隆扳过少年别向一边的脸,却发现疼痛使他俊美的容颜失去了血色,他心中一惊,停下了动作。

“路飞!”他急急唤着他,路飞却无力地笑了。

“都说了让你轻一点,白痴。”

初经人事的花魁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以示自己一无所惧。

索隆失了欲望,唯有悔意,他想从情事中退出,另一方却恼怒了。

路飞抱住索隆的腰:“想跑,晚了。”

他的手撩拨着剑士的发丝,笑的张扬而魅惑。

路飞太过复杂,有的时候,活力过头,像只野猴子,有的时候,固执愚钝,像条蠢驴,有的时候,贪吃爱玩,有的时候,懒惰不已。

而此时,他像是无骨鱼,软软地缠在索隆的身上,扭动着肢体,不断种下火种。

发髻早在激烈的情事中散开了,墨丝柔顺地平摊在地面上,一双眼直勾勾地注视着索隆,似是要窥探他的灵魂。

(再次省略一万字)

少年慵懒地趴在剑士身边,像是撒娇的猫儿,顽皮的指尖不住地轻点对方,逗弄着沉睡的魔兽。

真好玩,怎么叫都叫不醒。他坏坏地笑开了,想寻支毛笔来做恶作剧,然而还没等他起身,路飞的手便被索隆一把抓住。

原来索隆早就醒了。

他笑得比路飞还坏:“还想再来?”

路飞的脸有点烧,他狠狠地弹了索隆的额头,想着刚刚的快感,嘴唇有点麻。

“下流剑士。”

索隆的哼笑一声:“也不知道咱们谁比较色情,是那个家伙刚刚一遍一遍嚷着还要的,贪吃鬼。”

他蹭着少年因生理性泪水还微微泛红着的眼角,恶趣味地打趣着。

路飞果然无言了。

他不爽地扯住了索隆的脸,看着对方英气的五官因为自己的动作有些变形,唇角又不觉染上了笑意:“给你点甜头还不行?”

索隆蹭着路飞的脖颈:“好好好,是我错了。”

“别弄啊哈哈哈哈好痒……”路飞扯着他的发丝,想使对方停下动作。

索隆乖乖地停了下来,温柔地看着他。

“白痴……”心中的异样重新回来了,路飞忙别开视线,心脏紧缩着,有些缺氧。

“路飞,”剑士唤他,握住了他的手“我啊,好像喜欢上你了。”

路飞心中一窒,他猛地回头,因索隆眸里的光芒顿住了。

黑色的瞳仁里藏着火焰,几乎将他的灵魂燃烧殆尽。

那一瞬间,路飞知道自己胜了,他夺走了这个少年的心。

但同时,他知道自己也输了。

输的彻底,输的义无反顾。

索隆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他只是将路飞的手放至唇边,落下轻轻一吻:“让我把你赎出来,好吗?”

路飞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怔怔地看着索隆,看着他的唇齿开开合合,吐出了这么几个字眼。

成为我的妻子吧。

在夏日祭的烟火会,他们结合了,这皆是二人的初次。

在夏日祭的烟火会,他们冲动了,这皆是二人的罪恶。

誓言对于人类来讲分文不值,本该如此,本该如此。

被人赎出来,是很多游女一辈子的愿望,多少过客在欢悦后,数次吐露出与之相似的言语,只留下女子苦等,穷其一生。

因此,娼妓是不能动情的。

不该动情的。

尤其越是刚烈,越是坚贞的感情,越不能动。

路飞知道的,他看过太多了,身边就有无数染着血的例子。

但是路飞输了,娜美说的对,他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他低下了眉眼,温暖的额头贴在了索隆的额头之上,浅浅的笑着。

“好。”

15

自那夜后,路飞变了很多。

他开始神色不宁,总是望向窗外。

最糟糕的猜想浮现在娜美的脑中。

但是她相信路飞,因此也不再多言。一直作为路飞姊姊的她,最为了解路飞的她,却并不知道,路飞此时不再是处子了。

眼看着鹰眼的三月之约越发逼近了,路飞还没有一丝想向那个白痴剑士出手的念头,娜美心中焦虑。

乌索普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娜美,有什么烦心事吗?”

“啊,乌索普,别提了,烦心事实在是太多了……”她看了看对着窗外发呆的路飞,显然对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更是怒气腾腾,“那个白痴,能不能长长心。”

“啊,那家伙就是遇事才认真的那种人啊,没办法。”乌索普耸了耸肩,“所以遇事前只能由咱们想办法。”

娜美长叹一声:“现在萨博也迟迟没有音信,真的是让人担心。”

“萨博那家伙可是很强的,不要紧不要紧。”

“你还真是乐观啊……”

“不,我只是悲观过头,只能天天这么安慰自己罢了……”

“乌索普……”娜美眼中淌下了晶莹的泪水,“真是辛苦你了。”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可悲……”

“难道我不这样你就不可悲吗?”

“什么!?娜美!”

“开玩笑开玩笑……”

……

无论二人怎么吵闹,少年只是倚在栏杆上,没有言语,他的心中另有心事。

“路飞真的是太反常了,这么安静。”乌索普戳了戳娜美。

娜美叹气:“从遇见那个白痴剑士,他就开始反常了好吗,现在都可以说是常态了。”

“我有警告过他,不该想的念头赶紧断掉,毕竟他可不单单是一个花魁那么简单啊。”

乌索普也跟着叹气:“可是路飞那么认真的人,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呢,从刚开始,他说想要选一个他中意的客人时,就错了,答应他的你我也有过错。”

“难不成就任由随便一个人强迫他成为娼妓?”娜美苦恼地扶住额,“确实怪我,他提出这种离谱的打算时,我就该否决的,怪我心软了。”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必须要赶在罗布·路奇来吉原之前,解决他的初夜问题,还好离三个月的底限还有一段时间。”

乌索普无奈:“随便找一个真的行吗,你忘记路飞初次竞选花魁时,他那个任性的老哥一下出了天价包下路飞,事后还恶狠狠警告我不准把他弟弟当商品。”

“这混蛋哥俩。”娜美怒道,“萨博跟咱们这么厉害也不知道跟罗布·路奇对峙的时候怎么样,好像把这混小子扔在这扔了十年的不是他一样。”

“嘛嘛嘛,他也有苦衷啊……”

娜美瞥向了发着呆的少年,发现他真的一点都没听进自己的话,不觉苦恼异常。

往日里谁稍微言语一句他哥哥的不好,便急得跳脚的笨蛋,此刻是真真正正地哑了火。

娜美不禁想到了初见路飞的那一天。

那时候醉楼阁还是她的养母贝尔梅尔经营,在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的醉楼阁日益萧索的时候,娜美平静的生活发生了突变。

在那个难得的雪夜,养母抱住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跑进了房间。

“娜美!快去叫郎中!”往日里嘻嘻哈哈的她正了神色,眼里掺入了焦虑。

她不敢多言,冒着雪跑了出去,路过孩子的身边时,很是惊愕。

伤的好重。

她一度怀疑过昏睡且发着高烧的他是否能活过来。

就在男孩的呼吸终于浅到几乎没有的那一天,贝尔梅尔准备安葬他的那一天,他醒了。

醒了后的孩子只是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一个名字。

那好像是他的哥哥,名为“艾斯”。

娜美的房间就在男孩的隔壁,日日夜夜听着他的哭喊,她又烦躁又痛心,终于在忍无可忍的一天,一脚踢开了男孩房间的门。

那是男孩自来到醉楼阁以来第一次见到阳光,娜美也是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小鬼。

“失去了的东西就是失去了啊!”她还记得自己是如此地教育着男孩,“你是非要跟着他一起死了才甘心!?”

那日后男孩还是哭,不过唤着的名字多了“香克斯”和“萨博”。

娜美也悄悄问过贝尔梅尔关于这三人的事,谁知一向温柔的贝尔梅尔难得冷了神色,她轻轻拍了拍娜美的背。

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笑容:“娜美,不要再提他们了,从今天开始路飞就是你的弟弟了。”

她的笑意中藏着悲伤:“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娜美忘记了她的言语,却忘不掉那一天她怀抱的温度。

大约一年后,贝尔梅尔失踪了,她的姐姐诺琪高也不知所踪,从时起,她身边的亲人也只有路飞了。

开始路飞总是喜欢往醉楼阁外跑,念叨着要找“香克斯”和“萨博”,可是总是被贝尔梅尔生气地抓了回来。

自贝尔梅尔失踪后,他也鲜少逃跑。

娜美知道他们之间拥有秘密,却从不想深究,如今大了,路飞逃跑的理由也不言自明。

毁了无数家庭的,十年前的,那个雪夜。

那一夜,五大家族,其中一个被整个摧毁,另一个从根源处被清洗辄灭,导入新血。

D氏和罗罗诺亚氏,世代捆绑在一起的两个家族,只用一夜,被整个颠覆了。

悲剧的源头,便是政治吧。

透过他命运的表皮,却能看到整个皇室的残忍。

路飞虽然将恨意转向了皇帝侍卫亲军的首领罗布·路奇,但在政治这只巨大的手下,他们不过皆为傀儡。

娜美长叹一声,她何尝不想帮助路飞,但是她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

幸运的是,正因母亲与香克斯是老相识,她才能有机会,尽己所能,为路飞提供一个容身之所。

看着在栏杆处痴痴愣神的路飞,她柔和了笑意,用拳头不轻不重地锤了他的脑袋一拳。

“啊啊啊娜美疼……啊嘞不疼?”

路飞愣愣地转过头,看着难得笑得温柔的女人。

“虽然不让你接客,”娜美掐住了他的鼻子,“但是跟那些客人走个形式还是要的,现在立刻给我去化妆,有个客人指名见你好几天了。”

“可是我不会啊……”路飞的声音因为娜美的动作有些变调,一脸无辜。

娜美无语:“老是偷偷学习游女们,居然连化妆都学不会。”

“我学了啊……就是不会啊。”

“哼。”娜美笑了一声。

她怎么可能忘记。

正巧撞见男孩偷偷取出了她的胭脂,被她发现之后,第一次没有害怕地哭出声,而是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我想报仇。”

“怎么报?”

“我要成为花魁!我要骗他,就像他当初骗我一样。”带着恨意的泪水坠在地面之上,“然后我要杀了他,为此我要更加更加地有名,直到他能注意到我。”

“成为吉原第一花魁,然后杀了他。”

小小年纪就直言生死,真是不惹人喜欢。

但她却永远都讨厌不起来这个笨蛋。

“我帮你画。”她取出胭脂,佯怒,“快给我坐好了。”

“哦……哦!”路飞笑嘻嘻地坐在地上,乖巧地等她上妆。

“呐路飞。”

“什么事啊娜美?”

娜美无奈地叹气:“你跟那个剑士到底怎么样了啊,有没有破处……”

“……娜美好像八婆啊。”

砰砰几声,路飞头上冒出几个大包,好在娜美还记得他的脸比较值钱,没下狠手。

“你再说一遍?”她脸上带着死神的笑意,玉手上蹦出青筋。

路飞连忙改口:“娜美真好看!”

“这就对了,”她轻轻地抚摸着少年的头,“要记住好孩子不能说瞎话。”

路飞的视线心虚地转移到了别处。

“话说,你居然敢给我转移话题!”娜美意识到被这家伙带偏了,“快给我说!”

真是,我还不能不好意思吗……路飞暗自嘟囔着,满足的笑意还是没能藏住:“关于这个啊……”是秘密哦。

话未说完,门便被粗鲁地推开了。

一个黑发的俊美男子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将遍体鳞伤的乌索普丢进屋内,白色的和服上赫然印着,代表亲卫队的族纹。

这个男人,不仅是一个武士,更是一个,游离在四大家族之外,且远远尊贵于他们的人。

他拥有可以支配任何平民百姓生死的大权。

在路飞看清男人面目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紧缩了,青筋如同蜿蜒的蛇,爬上了他的两臂。

他咬紧牙关,死死地低下了头。

“乌索普!”娜美惊叫着扑向了重伤的男人。

乌索普断断续续道:“那……家伙……太……强我、我拦不……住他……”

男人不耐烦地将腰间的配刃插在地面之上:“我要找一个叫蒙奇·路飞的花魁,他在吗?”

“不在的话,就杀了你们。”

路飞猛地抬起了头,这一刻,恨意从他的瞳孔中泄露出来,他无法藏住自己的表情。

男人勾起了唇角:“这不是在吗?”

“鼻子君,骗人可是不对的,”他提起了刀,走向乌索普,“也罢,跟你这种市井小民说不清,你就用死来记住吧。”

手起刀落,一瞬间血花飞溅,娜美捂住了嘴,泪水滚落。

男人一愣。

刀刃直直刺入了路飞的肩膀。

他的脸变得苍白,神色冷淡:“你找我什么事?”

罗布·路奇。

TBC

一些废话:

哇啊啊啊啊真的好羞耻啊简直没眼看啊啊啊啊

我为什么要挑战这个play啊啊啊啊好崩,简直窒息

对不起路宝贝对不起你啊啊啊啊,对不起藻,对不起啊

啊啊啊啊啊不行了古风真的不是我擅长的领域啊啊啊啊超级诡异

而且还没写作业好烦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快去死一下

还有h的问题,真的不是我不想写,但是有心无力啊啊啊啊……特别特别想写,脑中忽然一片空白,我原来是写小黄文起家的呢(不),想借鉴一下原来的h都不行了,因为我的不老歌被锁了啊啊啊啊账号回不来了唉唉唉,想哭。

然后,下终于要开虐了哈哈哈哈好开心

写甜饼简直想死,我真的不会写啊啊啊啊感情线不是只有在痛楚中才能获得吗,甜甜腻腻的算什么谈恋爱啊!(不,太太们请产出甜饼,我求你们)

最后表白牙子wwww(这么叫可以吗,因为一些奇妙的事故真的不敢叫太太了2333)​

不知道下什么时候会出来,不过个人还是很喜欢写路奇路www虽然完全崩了

古风快结束吧嗷嗷嗷我都忘记我原来的文笔了(好像也差不多,都是这么烂)

如果可以想和太太们成为朋友…………

完结的话可能会放到lofter,但是好怕被原来的朋友打,毕竟欠债不还

重要机油的生贺写一半就跑了

真的怕怕

最后,还是想和太太成为朋友

求一个路受同好,我好孤独……………………

【索路】LOVE AND DEATH(上)

title:爱与死(love and death)

ps:首发渣浪,本来想码完再发来着,但是最近有点卡壳,就把上和中先搬过来了,希望小可爱们喜欢,欢迎扩列,子博之一可能不常上,会有可能没法及时回复小可爱

couple:索隆x路飞;路奇x路飞

warning:非only!!副cp有强迫性质性*交!!!(快住手这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生贺)文笔复健期,发现已经跌至幼儿园水平逻辑混乱,全篇都在胡说八道,完全不清楚日本史,可能会有好多奇奇怪怪的bug,能无视就无视吧……人物极端ooc(天啊我快去死一死)还没来及捉虫,错别字大王。不知道有生之年还会不会有后续的AU生贺!(不等等)如果都能接受,那么请……

*土司太太提供的AU,请大家快看她的花魁路啊啊啊啊,美哭了,我想躺平高歌赞美太太一万年!

最后我最爱的路飞,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啦,永远爱你❤

01

少年厚重的白妆徒增媚色,一双明媚的眸成了勾魂锁,殷红的胭脂涂抹于双唇间,艳丽如血。

他高高盘起的发髻,被名贵精巧的金银钗细细点缀。

被众人团团围起的少年只是走着,身着重达二十斤锦服的他,脚踩着极高极窄的木屐,步伐缓慢却不沉重。他只是走着,透亮的双眼倒映着面前之景,好似在注视着众人,却又不像真正在看着什么人。

倒是周围的视线紧紧凝滞在少年的身上,这其中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幼童的,有老人的,少年是值得被众人所注视的。

作为吉原最负盛名的新任花魁,他竟是一个男子。作为一个男子,他却有着不输女子的容貌。作为一位美人,他亦有着独属于男子的刚毅与俊朗。

当真复杂,当真有趣。

自然,罗罗诺亚·索隆的视线也被引了过去,只不过,他只在少年身上停顿了一瞬,便漠不关心地继续行着自己的路,别在腰间的佩剑因为动作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他别过视线的同时,不知何故,少年竟向着他的方向投过了视线,清浅的绿色发丝使他的眼神有了焦点,这一刻的少年真正在看着某人。

“喂,路飞!你在走什么神!”他斜前方的男子手提着灯笼,压低了声音唤回了少年的注意。

“抱歉抱歉,”路飞笑嘻嘻地,也降低了音量,“刚刚好像看见了一个有趣的人,还有乌索普,到底还要走多久,好无聊啊。”

乌索普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有趣的人啊,真是服了你了……离扬屋还有很远呢,慢慢走吧,娜美说了,等走完这场给你准备糯米团子,赶快闭嘴!”

“切,又是糯米团子……”他撇了撇嘴,面露不满,但还是乖乖听话,不再多言。

路飞想起了刚刚的背影,心中燃起了点点雀跃,此时的他尚不知晓,这种莫名的欢悦从何而来。非要细细道来,也许那便是期待吧。期待尚未可知的明天,期待与现在的截然不同,期待自由与解脱,期待……与那个剑士的再遇。

这便是罗罗诺亚·索隆与蒙奇路飞的初次相见了,除却眼神的交错,再无多言,而他们的故事却从此点染画幕。

 

02

果不其然,路飞的第六感从不会错,他再一次见到了那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

醉红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此刻的路飞显得妖冶动人,过长的锦服有些绊脚,他的动作比第一次游街时还要慢些。

他微微侧过面庞,透过红色的窗框,看着那个在二楼隔间里呼呼大睡的家伙,因为对方的姿势,路飞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将他绿色的发丝收进眼底。

这是表演性质的游街,待他走完这一场,路飞便要去迎那位醉楼阁的常客了。

他转回视线,发钗随之响动,在一片红色中闪着银白色的微光。

渐渐隐去了浅淡的笑意,他失了表情,跟随着乌索普的牵引,在规划好的路线上走着。步伐摇曳,仿若金鱼,这便是客人们来观赏的精髓所在了,然而路飞心里却是极明白的,所谓客人,怎会满足于这单单表演性质的游步,他们想看的,只不过是褪去繁重服饰,赤裸却感性的白肉罢了。

少年因为这奇妙的联想,一阵突如而来的饥饿差点使他没绷住表情。

快点结束吧,还等着吃饭呢,他长叹一口气,迫使自己的注意转到乌索普手中的灯笼上。

纸衣上画着一条赤红的锦鲤,温暖的火光仿佛透过灯体,直直烧灼他的心脏。他很喜欢这样的灯笼,这让他回忆起许多,许多他本该忘记,却不能忘记,无法忘记的回忆。

最后一圈步入尾声,路飞仰起头,果不其然,那个眼神锐利宛若孤鹰的男人始终盯着他,他的视线仿佛拥有实质,像是桎梏,使路飞动弹不得,又像是重视,压得他无法喘息。这便是本次的重头戏了,路飞回敬给男人一个淡漠的点头,手指绞着厚重的衣料,有些烦躁。

娜美虽然答应他可以在这件事上自己做选择,他却不愿给他们带来过多的麻烦,乔拉可尔·米霍克背后的势力可以支撑他完成自己的复仇,而且他雄厚的经济实力也能算作一份答谢十年之恩的丰厚谢礼。

他会宠爱他,只要他愿意委身于他。

有些长的护指扣得他掌心生疼,再回过神来,玉质的它已被路飞折成了两半,尖锐的断层划开了他的皮肤,血液渗了出来。

路飞犹豫了太久,这并不像他。

待到最后一圈走完,乌索普让他回自己房间歇息一会的时候,路飞已做好了决定。

 

03

当门被粗暴地推开,倚在墙上的剑士猛地睁开了双眼,下意识地将剑出鞘。

锋利的冷光闪烁着,透亮的刀刃映着气喘吁吁的花魁。

“是你……”他合上了剑,正要戒备地询问这个不速之客的来意。

路飞蒙住了他的嘴,焦急地发出警告:“嘘,嘘。”

所以说,他为什么要来这……索隆一时无言,确定他不会发出多余的声音,路飞匆匆忙忙地关上了隔间的门,长舒一口气。

索隆淡淡地瞥了少年一眼,没有什么追问的意思,在陌生人面前,他自然是无法安眠的,于是索隆干脆盘坐在地上,擦拭剑刃。

忽然到访的花魁刚刚想起自己还没有诉诸来意,于是便用明媚的笑意掩饰尴尬。

“不好意思,迷路了。”

骗鬼呢!索隆嘴角一抽,绞尽脑汁来回复这蹩脚的谎言。

“哦。”

气氛顿时更添尴尬。

“我叫蒙奇路飞,你呢。”

所以说,为什么要告诉你啊。索隆迟迟沉默着,不作应答。

路飞没有将他的冷漠放在心上,而是笑嘻嘻地自说自话起来。

“其实我们见过一面的,就是我第一次游街的时候,当时真的好热闹啊,人超多,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我都吓呆了哈哈哈哈……”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索隆有些不耐,打断了他啰嗦的废话。

路飞忽然沉了下来,收起了刚刚玩闹般的笑意:“按理说,那么多人,我不会注意到谁,但是我看到了你。”

他擦拭剑的手指顿了一瞬:“所以呢?”

路飞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些困扰地安静了,过了半晌,他随口问了一句:“你不是来嫖*娼的吧。”

“嗯。”

“不是很奇怪吗,来到妓*院却不嫖*娼。”

“我是跟着别人进来的。”

路飞支起了下巴,盯着这个年轻的剑士,也许是眼神太过专注,盯得索隆后背泛起了毛毛的寒意。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在一间隔间呢?”

“……………………”

他眼中的好奇更甚:“嗯?”

被这样一双明媚勾人的眼睛盯得头皮发麻,索隆气急败坏地别开了视线,将声音降到了最小:“……………………迷路了。”

“嗯?你说什么?”

“…………迷路了。”

路飞愣了几秒钟,爆笑出来,眼泪晕了魅惑的眼线:“你果然很有意思。”

“啧。”索隆的额头爆出青筋,他对轻易告诉陌生人事实的自己感到不满,更对这个莫名的花魁心生恼意,“话说回来,你自己不还是迷路到这的吗。”

想起了自己蹩脚的谎言,路飞猛地止住了笑,尴尬地挠了挠头:“是这样啊,那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谁跟你同病相怜,索隆皱起眉头。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隐隐的声响,似是在唤谁的名字,这个莫名其妙的花魁,缓缓地站起了身,漂亮的锦服在这一刻展现了完整的图案,是一条红艳的锦鲤。

“呐,剑士,我走了。有人来找我了。”

“啊,好走不送。”索隆漠然地倚回了墙壁。

“我有预感,”拉开隔间木门的路飞转回了头,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真心的笑意,“我们还会再见的。”

索隆忽然开始后悔,他不该抬起头,他可以继续擦拭爱剑,可以倚着墙体闭目养神,他不该看他,少年的笑容透过妖冶的表皮,一种无邪的,纯净的美,从他的眉眼中满溢出来,淌进了索隆的心口,宛如一块石子掉进了波澜无惊的水面,一串串漾起的纹理,像是此刻索隆被扰乱的心绪,混乱不堪。

他被干扰了,几乎是愤怒地,索隆瞪向少年,可是少年却没能收到猛兽的警告,他已背过身,木门成了屏障,隔开了二人。

不知是气急败坏,还是失落怅然,他闭上了眼睛,少年的眉目却如同诅咒,再次浮现于眼底。

真是可恶,此时的索隆猜到了,这是少年为他刻意准备的陷阱。他赌他会因为这次意外的相见自乱阵脚,赌他会像个血气方刚且乳臭未干的蠢货为他着迷。

他睁开双眸,乳白色的灯光填写着空气中的暧昧。

他讨厌这个地方,十年,变了,却好像又没变,说到底,他也从未真正了解这里。

还有多久,才能将心中嗜血的猛兽彻底铲除,还有多久,他才能从无尽地忏悔中解脱。

可能快了吧,他马上就要将那个男人的一切夺过来了。

纵使千般努力,死者都不可能再度复活,但他至少,可以让那个人,和那个人的一切为她陪葬。

 

04

路飞不愿抬头。

他只是拘谨地跪在一旁,麻木冷然。

“抬起头来。”这已是男人的第三次命令了,路飞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不耐,终于紧咬着牙关,用尽全力压下表情,任男人打量。

米霍克捏住了少年的下巴,看透了他眼底的漠然,兴致索然。

“样貌不错,但是调教不够完全,我不像是罗布路奇那种热血的年轻人了,对驯服宠物没有兴趣。”

路飞僵住了,他的手背因为用力过猛暴起了青筋。

那个熟悉的名字,让他想起了这十年间日日夜夜缠绕于他的噩梦。

他脸上的面具裂开了一个小角,双眉紧蹙:“您是对我有所不满吗,请您相信,被您宠爱是我此生难得的荣誉……”

路飞咬紧了双唇,逼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娼妓,如若您可以青睐于我,那我便可继续苟活,如若您对我……”

“别再装了。”米霍克甩开他的下颚,“我对男人本就毫无兴趣。更何况一个一提到与我欢爱便面露痛苦的男人。”

路飞遮住了自己的脸,他知道刚刚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罗布路奇”本身就是米霍克的试探,而他上钩了。

本应该绝望的此时,他内心却没有丝毫恐惧与慌乱,路飞的手掌攥住了断裂的护指,断层很锋利,只要趁他不注意,一击毙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想杀了我吗。”米霍克冷笑一声,路飞被戳中了心事,双拳攥得更加紧了,眼中的恨像是粘稠的毒液,本就受了伤的掌心因为二次伤害,血液从还未愈合的伤口悄然滑落,滴在地面之上。

“完全被激怒了啊,”他漫不经心地叹了口气,“原本我还只是猜测,但果然,你是波特卡斯·艾斯的弟弟吧,还是说,应该叫你,D氏的老幺?”

“啊!”路飞怒吼一声,带着同归于尽的凛然,冲向了米霍克,银色的护指闪烁着带着杀意的冷光,米霍克侧身一闪,就势抓住了他的手臂,狠狠一折,少年因为剧痛,捂住脱臼的右手跪倒在地,为藏住惨叫,将唇咬出了血,胭脂的香气也被血的腥所替代。

这一刻,少年褪去所有美好的假象,露出了残缺的内核,恨意如同骨血,深深植入他的体内,憎恨离别,憎恨伤痛,憎恨弱小。这就是他的本来面目。

不过是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小兽罢了。米霍克失了戏弄他的兴致,他控制住了再次冲过来的路飞。

“你是想报复罗布路奇吧,”他注意到了身下少年的颤抖,继续说道,“我是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不仅如此,我还会向他推荐你,和你的身体。”

米霍克松开了失控边缘的路飞:“你是处子吧,花魁不可能是一个处子的。”

他想起竞标少年当天,出了最高价的是一个金发的青年。

“为了取得罗布路奇的信任,你必须找一个人为你破处,因我背后的势力可以保这家妓院的某些人平安,所以你找上了我。”

路飞捂着受伤的手臂,眼神冰冷:“正是如此,您要杀了我吗?”

“不,恰恰相反,”米霍克注视着少年,“我可以帮你。”

05

索隆不愿去细想刚刚的少年。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估算着这场会面大抵进行到了尾声,他站起身来,打算凭借撞运,找到那个男人。

他知道男人是故意的,一向独来独往的他从不喜带帮手,更不要说是逛妓院这种私密的活动。

男人明知道他厌恶这里的一切,还以各种理由命令索隆随行,他是故意借此惹怒自己。

然而索隆却并非他所想那般愤怒。

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花魁吗,可能是吧,那家伙忽然闯进来之后,索隆心中确实平静了不少。

要是能记住他名字就好了,什么路来着?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何时走出了扬屋,人烟渐渐稀少,再往前行便是一片广袤的芦苇,一座年久失修的断桥横跨池塘,池内的水清澈透亮,锦鲤点点,游于其中。

一个少年坐在断桥之上,木板吱吱呀呀得响着,仿佛随时都要断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痛彻的嘶喊以告别那段它曾辉煌过的岁月。

“喂。”

不知为何,索隆唤了少年一声。

他回过头,熟悉又陌生的眉眼让索隆一时怔住了。

是那个奇怪的花魁。

他没有陪着那个男人,而是坐在一座破桥之上,与无边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曾经有些龌龊的猜想,在索隆看见少年的伤口后,烟消云散。

“你受伤了。”他干巴巴地道出了事实。

路飞愣了愣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他的手掌,他耸了耸肩:“不必在意。”

索隆没有多言,他用牙齿将一块洁白的布料从袖子上撕开。在少年的注视中,他走上了断桥,不由分说地为少年包扎起伤口。

“喂,你……”他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挠了挠头,“谢谢啦。”

刚刚接回去的手臂还是无法顺畅地抬起,路飞为了掩饰疼痛,强挤出笑容。

索隆注意到了他的勉强,却不知从何问起,他再次干巴巴地叹道:“别在这个桥上待着,它要断了,很危险。”

路飞却好像忽然来了精神,他得意地笑了:“放心吧,这个桥是不会断的。”

“怎么会有断不了的桥……它明明就要断了。”

“它真的不会断!”路飞气鼓鼓地瞪视着剑士,为了证明,他推了推索隆:“你靠后一点,我给你看看这座桥的坚不可摧,不准你小瞧它。”

“……哦。”

索隆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少年的指令,双手抱肩,竟真的认真看了起来。

路飞笑得好生灿烂,他高高地跳起来,此时的他只穿着一身极简的长袍,竹屐轻便而舒适,身体的曲线优美修长。

不知为了什么而骄傲,他重重地落回断桥之上,陈旧的木板发出将死的呻吟,少年丝毫没有注意到异样,脸上正带着渴望被夸奖的笑意,刚要摆出胜利的姿势,桥面便应声而断,少年的笑声还未发出便成了惊呼。

等待着落水的少年闭紧了双眼,手腕却被温暖而有力手掌牢牢握住,他缓缓睁开双眸,看见了这个陌生剑士无奈地瞪视。

白痴吗,索隆长叹一声,断桥再次发出悲鸣,腐朽的木板第二次被折裂了,两人双双落水。

“啊啊啊啊,我不会游泳啊!”路飞惨叫一声,紧紧抱住了刚刚相识还不到一个时辰的剑士。

他的手臂温暖而柔软,不待对方同意便任性地伸进了索隆的衣裳里,随着主人的动作环得愈发紧了。

“你这混蛋……别乱摸啊!!”索隆涨红了面庞,却还是好心地没有将对方弃之不顾,任命地将这个花魁拉上岸来,再仔细一瞧,对方的脸上根本没有带着一丝惊惧,倒是恶作剧的坏笑挑上了眉梢眼角。

“混账,我把你再次扔下去信不信!”索隆气急败坏,作势去扯少年。

路飞连忙发出惨叫:“啊啊啊我真的不会游泳啊,把我扔下去会淹死的,哈哈哈哈。”

索隆停下了动作,对跟这个蠢货置气的自己感到不可思议,他松开了掐着少年脸部的手,“我走了。”

“哎,等等。”路飞拉住了他,自顾自地笑开了,“陪我玩一会再走啊。”

这时索隆才真正看清了少年的面目,不算倾国倾城,不算绝代佳人,只是眉眼里透着一股难以抹去的媚意,可是褪去妆容的少年却是英气的,他不适合成为温软的玉,更适合成为一柄还未出鞘的绝世好剑。这并不像是一个常年浸染在淫声秽语,男欢女爱中的娼妓。

他没有甩开少年的手,像是被蛊惑了,索隆坐在了少年的旁边。

两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水珠不时从发丝滴落,秋风习习,有些许冷意。

路飞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墨色的长丝柔顺的披在他的肩上,月光的映照下,洁白的光圈朦胧他的身影。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他拧着湿透的长袍,有些好奇,“当年我转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不知不觉地就到了。”

路飞了然地笑道:“迷路了啊。”

“…………不是迷路!”

“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第一次也是迷路转到这里的。”

索隆看了他一眼,此时的少年和刚刚那个呆头呆脑闯进隔间的笨蛋花魁有细微的不同,似乎是心情欠佳。

“大概是我来这里的第一年吧,我想要逃出去,却迷路了。”路飞笑嘻嘻地,明亮的黑眸中却没什么笑意,他将脸颊贴在膝盖上,静静感受那冰凉的湿意。

不知是刚刚的会面使他心情沉闷,急于找一个伙伴聊天,还是面前这个让他倍感亲切的少年,以自己的无言撬开了他的唇舌,总之,今夜的路飞格外多言。

“兜兜转转,莫名就来到这里,开始是因为池塘里的锦鲤很好看,后来因为在那座桥上的风景很好。反正啊,只要有空的话,我就会来。”

索隆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

“真的是很有缘啊,咱们。”

“嗯?”

“十年了,凭自己找到这里的,你是第一个。”

“哦。”不过是一个花园而已,索隆敷衍着少年,心中没生出丝毫的异样。

“呐呐,我没有骗你,那座桥真的很顽强!”

“哦。”可是还是断了,断得很彻底。

“我在上面坐了十年了,可是今天,它却断了。”

“嗯,断就断吧。”又是一个十年,这种像老头子所发出的感慨,配在他身上可真不合适。

“啊,确实,断就断吧,”路飞笑弯了眉梢,“你知道它为什么会在今天断裂吗。”

“嗯?”还不是因为你在上面又蹦又跳的,不断才怪。

索隆的身体忽然被轻轻地撞击,未来及反应,他被这位年轻的花魁压倒在地,原来不知何时,这个狡猾的花魁早已准备狩猎自己的猎物了。

他的眼神沉沉,勾人的火花闪烁于暗色之内,他的脸庞凑近了年轻的剑士,唇角带着天真而顽皮的笑意。

这家伙好香……索隆的脸庞再度涨得通红,可恶,大意了。

路飞过长的发丝骚弄着剑士的皮肤,他的唇靠近了他的耳边:“那座老桥啊,是没法承受两人重力的,因为你今天来了,所以它便断了啊。”

“啊……哦,”所以说干我屁事,索隆心猿意马地听着,抚上少年腰肢的双手开始使力,欲把这只顽皮的猴子推下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路飞因为对方的不懂情趣,气鼓鼓地嘟起了嘴:“就是说啊!你破坏了我十年里最美好的回忆!你必须赔偿我!”

青筋暴上了剑士的额头:“明明蹦断那座破桥的是你这家伙啊……好好好,你要什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路飞再度笑开了,他的唇从剑士的耳畔移开,在对方惊愕的瞪视中,印上了对方嘴唇,灵巧的舌想要钻入他的口腔,却被僵硬的齿阻隔在外。

失败的路飞没有气馁,他结束了这个不算成功的吻,明媚而强硬地宣称了主权。

“我要你。”

他柔软的面颊轻轻蹭着剑士的脖颈,试图勾起对方的欲望:“成为我的驯染吧。”

“哈?”索隆猛地推开了少年,真正有了些怒意,“你在自说自话什么?”

“这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了。”路飞取出了另一根完好的护指,“虽然有些仓促,但是只差你的名字了。”

“所以说,你从刚刚就在自说自话些什么,我啊,不喜欢娼妓,更别提是个男人了……”

“呐,你叫什么名字。”

“哈?……”

“我叫蒙奇·D·路飞,你叫什么?”

D?索隆愣住了,如果他没记错,第二次相见时,他并没有从少年口中听到这个有些怪异的字母。

“……罗罗诺亚·索隆。”不自觉地,他将名字透露给了少年。

“罗罗诺亚?”路飞歪了歪头,“真是难记啊。”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对方,笨拙地用残破护指的尖端在温润的美玉上,歪歪扭扭地刻下了对方的名字。

他将护指扔给了索隆:“这可能是最名贵的筷子了。”

“听娜美他们说,这就能证明我心悦你吧?真麻烦……”路飞挠了挠头。

这时的索隆彻底无言了,先是被莫名地闯入房间,现在又不由分说地被单方面“私定终身”了。

“时候不早了,我必须得回去了。”路飞从索隆的身上站起身来,摆了摆手,“明日,戌时,我还会来这个地方,不见不散啦。”

索隆怔愣在原地,待到回过神来,只剩下了极远处,对方即将被无尽树林湮没殆尽的身影,他恼怒地冲他吼道:“谁要来啊!”

任性的花魁顿住了,他转过身来,没有动作,但是索隆无缘无故地断定了,那家伙绝对是在笑。

“我不会来的,你可别自说自话地把这种奇怪的约定当真!”

这一次路飞有了动作,他抬起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远远地向对方挥动着手,以示告别。

在此之后,他便转过身,无论索隆喊些什么都不再应他。

“可恶。”索隆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脸上的羞恼还未彻底散去。

这一次的他,彻底栽进了年轻花魁为他刻意打造的陷阱之中。

索隆对被玩弄于对方掌心的自己十分失望,颓丧地躺回了原地。片刻之后,他才发出恍然的大叫。

“糟糕,完全把那个男人忘了……”

06

米霍克品着上好的茶,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索隆。

“真叫我好等啊,罗罗诺亚·索隆。”

索隆冷冷地勾起唇角:“我可从来没让你等。”

他没理会对方的敌意,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浑身都湿透了?”

“……救了一只没长眼睛的蠢猴子。”索隆抚摸着别在腰间的佩剑,眼神中含着明显的杀意。

现在还不行,时候不到……

米霍克勾了勾唇角:“你还盘算着与我决斗吗?”

“我可从来没说我认输了吧。”他的声音低沉,在他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句话时,周围的气氛明显变了,恨意像是被赋予了实质,扰乱了磁场,空气成了漩涡,而他们二人处在这冰冷空气的中央。

一天内被人这样盯了两次,真是让人受不了,米霍克想起刚刚见过的年轻花魁,一丝嗜血的笑意从眼底浮现,他使自己的爱刀出了鞘:“现在要打吗?”

“不,”索隆危险地笑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呵,”男人嘲讽地叹了一声,“罗罗诺亚·索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念头,你想将我麾下的势力吞噬殆尽后,再用他们收割我的项上人头,不是吗?”

“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想要取代你,接管你的家族,毕竟这原本就是你上位的手段,不是吗。”他猛地抽出了剑刃,冰冷的剑芒对准男人,“但是后一半错了,我没打算用他们来对付你,等我完成了前一半,我会亲自杀掉你,让你心服口服地死。”

米霍克微微一怔,静滞的空气平稳了一瞬后,他便放声大笑:“好生狂妄的小鬼,之前吃的苦头还不够吗?”

“那是之前,”索隆收回了剑,“如果你因为我曾败于你便小瞧我,你可是会后悔的,因为我每分每秒都再变强。”

“啊,我知道。”米霍克摆了摆手,强大的威慑力在一瞬间迸发出来,如同针刺般的凶狠杀意使年轻的剑士顿住了,冷汗不自觉地从额头上滑下,“但是仅因如此,你便能断定我定会死于你的剑下,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我了。”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冰冷的黑刀:“还是说你瞧不起这把刀?罗罗诺亚·索隆,认清你的实力,杀你,再简单不过了。”

他点燃了少年的怒火,索隆狠狠地盯着他,却不再多言。

“很好。”米霍克赞赏地笑了,“罗罗诺亚·索隆,你最值得夸奖的一点,便是有自知之明,在你没被怒火冲昏头脑成为野兽前,滚吧。苟活永远比英勇的死配你。”

索隆因为强烈的愤怒,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他多么想不顾一切地痛击那个狂妄笑着的男人,让他为小看自己而后悔,但是索隆还是强压住怒火,愤然离去。刚刚米霍克一番话,狠狠撕裂了他的自尊心,但他清楚,米霍克是对的,现在的他还远没有击败他的实力。

“罗罗诺亚·索隆,”男人叫住了半只脚跨出门外的他,“在你没向我发起决斗前,你还是我麾下的一员。”

索隆停下动作,脸上还未褪去因为受辱而残留的冰冷杀意。

米霍克扔给他一个红色的小包裹:“醉楼阁的花魁好像与罗布路奇有点关系,你替我盯着点。”

听到‘花魁’两字,索隆想起了那个笨蛋的笑容,他强忍不耐地打开布料,里面放了大量的银元与黄金。

“用这些钱款待下你自己吧。”男人露出了恶趣味的笑容,一改往常的冰冷严肃。

他很期待这两个令人头疼的小鬼相互碰撞后会产生怎样的火花。

索隆警戒地盯了男人一瞬,将布袋收进衣裳里:“你自己为什么不去,你不是对那家伙挺感兴趣的吗?为此还不惜砸了重金。”

“你错意了,我并非对他感兴趣,只是一个老朋友的嘱托罢了。”

索隆冷哼一声,显然对此漠不关心。

“啊,对了,”他叫住了要离开的索隆,在对方烦躁地皱起眉头之前,米霍克用手指在自己脖颈前冷冷地划了一下,“必要时可以杀了他。”

年轻的剑士猛地僵住了,他的瞳孔紧缩了一瞬间,但很快,他的表情便归于平静。

“知道了。”木门应声关紧了,显然对方厌倦了与自己的谈话。

米霍克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得出这少年体内居住着并非一般的猛兽,而是魔兽,不但冷血,在关键时刻有着令人惊畏的可怖冷静。

但凡换任何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家伙,都不会如他这般冷静,任自己侮辱。

米霍克再度饮了一口茶,水温散去了热意,苦涩缓慢沉积,他无声地笑了。

魔兽之所以是魔兽,便因为那异于常人的沉着与几近残酷的意志力。

可惜他是无法战胜他的。要问为什么,大抵是因为,罗罗诺亚·索隆是为仇恨而挥剑的吧。

啊,那个少年,与这小鬼格外相似呢。

米霍克想起了那个醉楼阁的花魁,笑意散得更广。

那时候,他也是带着这样相似的恨意朝自己冲了过来呢,只是那个小鬼远不如这家伙冷静。

 

“帮我?”路飞冷冷地抬起头,“这样于你有什么好处吗?”

“自然是有的,我的帮助可不是无价的。”

“那么请问您要如何利用我呢?”花魁带着自嘲的笑,解开了自己的衣裳,“是要我……这样?”

米霍克满意地笑了:“你很聪明。”

“您过奖了,毕竟我所拥有最值钱的物品还是这具身体了。”路飞叹道,“那么,您要我干些什么呢?”

“我啊,有个很不听话的部下。”那语气的轻松与熟稔似是与密友聊天般的肆意,只是那几近于审视般的打量,几乎使路飞发起了抖,“我还是很中意他的,毕竟也算个强大的助手,只是他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一个孑然一身的家伙是很难控制的,我希望你能成为他的软肋。”

“如果你们温存后,他还是没对你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米霍克冷冷地下了命令:“那么便杀了他。”

路飞惊愕地抬起头,似是为他答疑解惑般,米霍克继续道:“在假意服从于我的期间,这个家伙已使三分之一的兵力倒戈于他。要是真的对付起来,于我也算个麻烦事,而男人总是在欢爱之后格外地没有防范……”

“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打算在与罗布路奇欢爱的过程中除掉他,不是吗?”

路飞攥紧了拳头:“你是在威胁我吗……”

“那又如何,你还是无法将我置于死地。”

少年颓然地点了点头:“你的部下是谁?”

“在此前,你已见过他了,就是那个绿发的年轻剑士。”

路飞沉默了一瞬,半响后,他不知是询问,还是喃喃自语,缓缓开了口:“也就是说,我要竭尽全力勾引他,如果,他不爱我,我便要杀了他吗?”

“正是如此。”

“期限呢?”他缓缓地套回了衣物。

“三个月,在这之后我会向告诉罗布路奇,这小小的吉原还有一位名为蒙奇路飞的花魁,在醉红阁等待他的光顾。”

路飞低笑一声:“足够了。”

 

米霍克笑着放下茶杯,之后三个月会发生些什么呢,他真的很期待。

 

tbc

一些碎碎念:

不行了,我的文笔实在是,烂的没法在看了啊啊啊啊啊,我先跳个海……

写的时候超卡,主要是好多设定不熟悉啊,而且刚刚被期中考试花式折磨……原本在学校还信心满满,狂妄地觉得自己可以一口气码出来呢qaq

喜欢我家路宝贝已经是第八年了q^q可是从来没写过生贺,不如说在op圈从来没产过东西……明明是本命可是却……QAQ

啊,真是,我永远也写不出来路飞万分之一的迷人和索隆万分之一的帅气,明明今年是超有意义的一年!我却奉上了这种屎一样的生贺,对不起啊啊啊,而且我……还没写作业……所以我到底在废话什么。

好了已经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我的一堆作业还没有开……那么,告辞了各位(临死前还这么恶心帅真是对不起,跪

最后再念叨一下,其实我确实想把路飞和索隆写得苦大仇深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变得搞笑起来。现在刚刚埋好引子,其实说是有关于花魁和剑士的爱恨故事,不如说是,两个孤独的灵魂相遇的故事,之前确实很想写,如果索隆未曾遇过路飞会发生什么,也很想写,如果路飞没遇到过索隆他们便遭遇顶上这种突变的情况,但是不管如何想,都想不出更合理的情节了,尾田papa真的很厉害,花式表白❤

很忐忑,期待太太们的意见,跪地

如果没有意外,可能会在路宝贝生日当天放出中,下……

如果没有意外………………我先去补个作业,顶锅盖逃。